艾滋病在中國 安妮 中國——全球新的艾滋病高發區 僅僅在十几年前,中國還是一片艾滋病不曾污染的淨土,人們談論起艾滋病,都認為那是腐 朽沒落的資本主義社會的特產。而現在,中國大陸的三十一個省、自治區和直轄市都發現了 艾滋病毒感染者。用一位中國專家的話說:“開始我們在地圖上標出的是一個紅點,后來是 一片紅,現在全國地圖上已經沒有空白點了。個別地區已出現了艾滋病患者的大批死亡,蔓 延程度已超過非洲。” 中國科學院院士、艾滋病專家曾毅教授為此大聲疾呼:“假如不迅速采取有效措施,中國將 成為世界上艾滋病感染人數最多的國家之一,艾滋病的流行將成為國家性災難。” 被列為“全球第四位殺手”的艾滋病,其全稱為“獲得性免疫缺陷綜合症”(英文縮寫為AID S),是一种致命的傳染病。艾滋病的全稱是“人類免疫缺陷病毒”(英文縮寫為HIV)。艾滋 病毒破坏人体免疫系統的功能,使人死于外來病毒的感染或体內惡性增長的腫瘤。 艾滋病毒的三大傳播渠道是:性傳播(包括异性和同性性行為)、母嬰傳播(通過怀孕、生產 和哺乳)以及血液傳播(經由注射吸毒、醫療用血、采血等途徑)。 色情行業:艾滋病的溫床 中國科學院院士、艾滋病專家曾毅教授在接受《光明日報》采訪時指出,中國的艾滋病正由 早期由吸毒共用注射器感染為主,逐漸向性感染的方向轉變。對于一個擁有上億年輕流動人 群的國家來說,這是相當危險的。他說,近些年中國的暗娼數量呈上升態勢,与艾滋病的流 行遙相呼應。 据台灣《聯合報》報道說,在廣東賣淫的婦女大多來自內地偏遠農村,她們的貧困程度超出 一般人的想象。安全套的价格最便宜的要三到五元人民幣,貴的要几十元,對她們來說,消 費不起!于是這些文化素質較低的賣淫婦女成為最容易被性病和艾滋病感染的人群。 中國大陸网站《榕樹下》連載了一位筆名“黎家明”的青年人的心靈自白。這位受過良好教 育、有很好的職業和前程的白領青年,酒后被同事帶到色情場所,在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荒唐 尋樂、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性行為中,感染了艾滋病毒。在万般悔恨中,他去尋找那位傳 染了他的女子。那個地方“依然顧客盈門,生意火紅”。黎家明原想帶那個女子去檢測,讓 她不要再害別人,而該女子已經不知去向。 這名女子是否知道自己是艾滋病毒攜帶者,黎家明無法知道。不過,有報道指出,有些從事 色情行業的女子,故意將性病和艾滋病傳染給別人。《聯合早報》駐北京特派員周銳鵬描述 了這么一個案例:有一個三陪女被确認為二期梅毒,十分恐慌,她問醫生:“如果在一個月 內不治療,會有什么大的后果?” “后果很難說。”醫生回答。 “我想一個月后再治療。”她說。 一個月之后,她告訴醫生,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高興過”,因為在過去一個月里,她与 四十余人發生過性關系,每次她都是“積极主動,用盡心机”,尤其是對熟客。 她得意地對醫生說,那些男人都“躲不掉了”。 同性戀:艾滋病高危人群 在性傳播途徑中,同性戀、尤其是男性同性戀,以其獨特的性愛方式,成為容易遭受艾滋病 攻擊的高風險人群。 尤其是,同性戀至今在中國大陸仍被視為罪惡和病態,處于道德上受譴責、法律上受打壓以 及公眾心理上被歧視的狀態。這就使得很多同性戀人士只能在公園、甚至公共廁所等地秘密 結交伴侶并發生性行為,防范性傳播疾病的條件很差,而且社會對這一人群的衛生知識宣傳 也普遍欠缺。 中國預防醫學科學院曹韻貞教授表示,在她治療的首批二十四名艾滋病患者中,同性戀者所 占比例高達三分之一。 曹教授講述了一個故事。她說,一位同性戀者經她說服,領著自己的性伴侶一同來檢查。令 人吃惊的是,那位身材高大、相貌頗佳的小伙子已是艾滋病晚期病人,卻對自己的病情一無 所知。 据台灣《聯合報》估計,中國男同性戀者約占成年男性的百分之三至四,有一千八百万至兩 千四百万人。“青島大學醫學院附屬醫院性健康中心”的張北川醫生在媒体上沉重表示,當 前中國男性性接触者中艾滋病毒的傳播速度,已高出九十年代中期西方國家同類人群的傳播 速度。 母嬰傳播的艾滋病 攜帶艾滋病毒的母親,盡管不是百分之百,但有相當大的比例,會在怀孕、生產和哺乳期間 將病毒傳染給孩子。 据在廣州召開的一次艾滋病學術會議披露,艾滋病目前已成為全球儿童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感染艾滋病毒的儿童中,百分之九十是由母親傳播的。專家估計,全球每年有二百四十 万名感染艾滋病毒的婦女生育孩子,造成每年有大約六十万名新生儿感染愛滋病毒。 中國報道出來的母嬰傳播艾滋病病毒的個案目前很低,但專家認為實際感染者不是一個小數 字。四川省年齡最小的艾滋病毒感染者,居住在某縣農村的五歲女童,就是通過母嬰傳播感 染的艾滋病。2000年上半年,孩子的母親死于艾滋病,同年七月,孩子也開始發病,症狀与 其母親极其相似。廣州市第八人民醫院一九九五年至一九九九年共收治了十一例女性艾滋病 患者,年齡在二十四至三十六歲之間,其中七人生育了孩子。 河南農村九十年代中期以后出生的孩子,有相當大的比例是先天性的艾滋病毒攜帶者。賣血 ,不僅使很多年輕農婦感染了艾滋病毒,也貽害了他們的下一代。 注射吸毒:邊境地區艾滋病的主要原因 近年,中國大陸毒品問題泛濫。從云南邊陲直到新疆,有一條吸毒和販毒的路線,沿線周圍 ,同時也是艾滋病的高發地區。 廣東南海地區一位化名陳建的二十七歲年輕人吸了七年的海洛因。2000年春天,他連續兩個 多月發低燒。九月初,廣州的醫生診斷他患了艾滋病。陳建說,他的第一反應是非常吃惊, 然后就拼命地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他一直以為只有同性戀者或嫖妓的人才會得艾滋病 ,他的几個海洛因伙伴都不是同性戀,也不嫖妓,他一向以為共用針筒不會有問題。 陳建對采訪他的《南方周末》記者說,報紙上不要老寫外國的艾滋病了,太遠了。要寫就寫 中國的,最好就寫廣州的、南海的,越具体越好!他說,要是早知道艾滋病在中國這么嚴重 ,他肯定不會跟別人共用針筒。 禍延無辜:醫療用血導致的艾滋病 最近几年,中國大陸不斷有由于接受輸血或使用血液制品而感染艾滋病的事件曝光。以下材 料均來源于中外媒体的公開報道: 一九九五年農歷五月28日,河南雎縣兩歲女童夏青在雎縣某醫院做腸坏死手術,期間接受輸 血,此后被查出感染了艾滋病病毒。 一九九六年二月17日,河南新野縣儿童李宁摔傷住進新野醫院,由輸血感染了艾滋病毒。李 宁的父母將提供血漿的新野縣血站和衛生局推上了被告席。2000年8月,李宁獲得了38万元 人民幣的賠償,但他的生命已經几乎走到了盡頭。 一九九七年,山西省一名剛考上北京某大學的學生,在新生報到体檢時被發現体內攜帶有艾 滋病病毒!經查證,該學生的病源也是因為輸血! 一九九八年二月18日,山西臨汾少年宋鵬飛,因腿部不慎被剪刀扎傷而到臨汾市第二醫院做 外傷處理,在醫生的建議下,輸入由賣血人現場提供的鮮血。宋鵬飛立即受到了艾滋病毒的 感染。那一天,恰好是他十六歲的生日。 宋鵬飛在接受筆者采訪時介紹說: “1998年過年的時候,家里的沙發上放了一把剪刀,我不留神坐到上面,剪刀扎進了大腿內 側,深度不到一厘米,是個很小的外傷。我在家大概休息了十天,然后去醫院做檢查、消一 下炎。到了醫院以后醫生就說我貧血,以貧血的名義讓我住院,其實也算是騙我住院吧,因 為看我們家庭條件比較不錯,其實腿并沒有什么事情。住院的時候醫生對我父母說,你孩子 貧血,需要輸點血。我們也不懂,當時就輸了帶有艾滋病毒的血液。后來他們說,你孩子的 腿我們要做一下探查性的手術。在手術中又把我的動脈給割斷了,就又輸了一些帶有艾滋病 毒的血。我一星期后就開始出現反應,淋巴結腫得跟鵪鶉蛋那么大。” 給宋鵬飛輸血的那位艾滋病毒攜帶者叫齊國華。當筆者問到他的情況時,宋鵬飛說:“我不 知道,完全不知道。他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只是在一年前得到消息 ,他可能結婚了。說得夸張一點,他可能連安全套都買不起,而且他們就沒有那种意識。我 想,他的女朋友只有被傳播的可能,只有被艾滋病毒感染的可能。” 有中國特色的艾滋病 ——賣血感染的艾滋病 在西方國家,共用針筒注射毒品以及性接触是艾滋病毒傳播的主要途徑,但中國還多了一种 ,那就是采血過程中的污染。很多非開放地區的農民因賣血而感染艾滋病,這几乎成為中國 特色。 据台灣《聯合報》報道,1995年廣東省在一次抽查中,一下子就檢查出十五名職業獻血者攜 帶有艾滋病病毒。 据《中國新聞周刊》報道,目前中國出現大批艾滋病人死亡的地區,是血源性感染的重災區 ,如河南、河北、安徽和湖北几省的一些鄉村。 從1993年開始,全國有十多個省發現,在賣血人群中存在艾滋病毒感染者,而且數量极大。 以河南為例,据《走訪河南“艾滋病村”——千余人賣血賣出禍患》等文章報道,來自武漢 的桂希恩教授在河南上蔡縣的文樓村第一次提取了11個人的血樣,有10例檢驗出HIV呈陽性( 也就是帶有艾滋病毒);第二次提取了140人的血樣,有80多例呈陽性……。2000年初,河南 省衛生廳去文樓村抽取了152個人的血樣,化驗結果至今未予公布。 知情人士透露,血源性感染嚴重的一個原因,是基層血站的操作方法。他們把采自不同賣血 人的相同血型的血液混入离心机攪拌處理,保留上層的血漿,然后將沉淀的血球分別輸還給 賣血者,以便快速再造血。不難想象,賣血者中如果有一人帶有艾滋病毒,与他一同賣血的 人就都有可能被感染,而這些感染者又會將病毒傳播給更多的賣血者;同時,受到污染的血 液又會將艾滋病毒傳播給因手術和其它治療而需要輸血和使用血液制品的人;而很多感染了 艾滋病毒的人又在不知不覺中將病毒傳染給配偶和子女。如此一來,艾滋病毒感染者成倍增 加。 我們這里所說的艾滋病毒感染者,包括尚未發病的艾滋病毒攜帶者以及已經發病的艾滋病人 。由于缺乏全面嚴格的統計,中國大陸的艾滋病毒感染者并沒有一個公認的、哪怕是大致准 确的數字。“聯合國艾滋病規划署”和“世界衛生組織”在《艾滋病流行進展》一文中關于 “亞洲和太平洋地區”的部分寫道: “對中國巨大人口的監測資料是概括性的,中國衛生部估計,到2000年,中國的艾滋病病毒 感染者和病人有60万。考慮到近期觀察到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數量的上升以及在一些地區某 些亞人群中的感染率等因素,到2001年末,中國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病人總數很可能超過 100万。根据衛生部的資料,2001年上半年報告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數量与上一年相比上升 了67.4%。” 由中國“衛生部艾滋病預防与控制中心”等五個國家級机构主辦的《中國艾滋病性病防治信 息网》2001年11月發布的一則報道表示:“疫情的發展仍呈迅速增加的趨勢,報告的感染人 數今年上半年較去年同期增加67.4%。專家預算,如以每年30%速度上升,到2010年,艾滋病 感染人數可近1000万人。” 美國《華盛頓郵報》2001年8月23日報道,“國際衛生組織估計,到2001年年中,中國有一 百二十五万人感染了艾滋病毒,而一些中國科學家則認為,已經有將近三百万人感染了艾滋 病毒。” 而有些中國和國際專家則認為,中國大陸的艾滋病毒感染者,目前已經達到了數百万、甚至 近千万。目前在美國做訪問學者的中國大陸民間組織《愛知行健康教育研究所》的所長万延 海先生就持這一看法。 由于中國衛生部門至今沒有對全國的艾滋病做過全面普查,以上數字都是根据一些現象和局 部地區的統計作出的推測。不過,就連中國官方也承認,依据最保守的數字,即以2000年的 六十万為基數,以每年百分之三十的速度上升,到2010年,中國將有近一千万艾滋病毒感染 者。實際上,官方自己也認為,2000年底六十万感染者的數字是偏低的,因此在2002年初將 感染者數字調整為八十五万(假如按60万人每年增加30%的感染率,2001年年底應為78万人) ;而且,百分之三十的增加速度也可能偏低,因為据統計,2001年上半年報告的感染人數比 2000年同期增加了67.4%。如果以這种勢頭發展下去,不到2010年,中國就會有一万千的艾 滋病毒感染者。上千万的感染者,這是個什么概念?有心人為此提供了一個形象的說法:到 2008年中國舉辦奧運會時,几乎每一百個中國人當中,就有一個是艾滋病毒感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