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信訪网站的初步設想 北京 張耀杰 看過傅國涌的《信訪制度也要改革》和上善若水的《上訪村,誰的眼淚在飛?》兩篇文章, 我萌生了倡議創辦信訪网站的初步設想,貢獻出來請同仁同道批評指正并鼎力促成。 我是壓根儿就不相信官方媒体的宣傳口徑也盡可能不看官方報刊的草根學術人,迄今為止還 沒有過信訪人的悲壯經歷,只是由于十多年來身居北京,不斷在挂有毛澤東頭像的天安門廣 場、在位于复興門附近的中央電視台門口、在位于官園的中紀委門口和號稱正義路的北京市 委市政府門口,親眼目睹過上訪告狀和抗議示威的人群。看過傅國涌的文章,我才了解到“ 以胡錦濤為總書記”的党政當局對于信訪人的還算人道的態度:“前不久,國家信訪局局長 周占順在接受《半月談》雜志專訪時說,當前群眾信訪特別是集体信訪所反映的問題80%以 上是有道理的,應該解決也可以解決的。但是恰恰就很難得到解決,這個80%大致上也反映 了信訪制度的缺陷和弊端,這位在其位謀其政的信訪局長也坦承現行信訪制度的不完善。隨 著25年的經濟改革,我國社會、經濟生活的各個層面都已發生深刻變化,弊端叢生的信訪制 度也面臨著改革和完善,以适應新時代的需要,真正擔負起‘保持政府与人民之間密切聯系 ’的職能。” 傅國涌是一位有政治眼光的民間學者,他從制度建設入手所提出的關于信訪立法、信訪程序 、信訪法庭、信訪人和信訪報的建議,具有相當的建設性和合理性。不過,他的“信訪制度 已經到了非改革不可的地步了”的吶喊,具有更多的道義力量而偏偏缺乏切實可行的操作性 。道理很簡單,任何制度性的改革都是社會力量搏羿妥協的結果,現在的根本問題卻在于成 千上万的信訪人群体,一直處于性命難保的赤貧狀態,不足以构成与党政當局搏羿對決的意 志力量和經濟實力,中國社會也沒有形成充分關注信訪人的合理訴求的民間力量。与其等待 相對滯后的党政當局自覺自愿地進行信訪制度改革,不如現在就聯合動員相關方面的熱心人 士行動起來,依照現行憲法和法律賦予中國公民的正當權利和正當程序,成立一個或几個信 訪人援助暨研究協會之類的民間實体,通過相對自由的网絡媒介,最大限度地公開信訪人的 個人案例和信訪歷程,以輿論和信息的力量爭取來自政府當局和海內外人士的同情關注,并 以相對低廉的信息成本取得最大限度的人權成果,最終促成包括司法獨立、輿論獨立、文教 獨立、党派獨立和軍隊國家化在內的現代民主制度的全面實現。 我之所以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得益于上善若水的《上訪村,誰的眼淚在飛?》 。上善若水顯然是一個筆名,真實身份是“我們北京理工大學農村發展研究會的四位同志” 中的一位或几位。在冰天雪地的2003年11月22日,他們在一位專門為信訪人開設簡易旅館的 “劉老板”的指引下,探訪過“北京南站那些露天睡在野地、橋洞、路邊的上訪群眾”,也 就是國家信訪局局長周占順說的“所反映的問題80%以上是有道理的,應該解決也可以解決 ”的信訪人。作為一個從小吃不飽穿不暖的農民子弟,我雖然沒有在冰天雪地中身臨其境, 對于這些信訪人所經受的极不人道的苦難還是能夠感同身受的。 一周之后,“上善若水”們再一次走進“上訪村”時,同行的還有“中華女子學院中國農村 婦女發展研究會的四位同學和几袋她們募捐來的衣物。”從這些來自高等學府的青年男女身 上,我看到了在中華民族中已經變得极其稀缺的人性的火种。在他們的影響和帶動之下,假 如能夠有更多的男女青年特別是高等學府的在校學生們,自覺自愿地把走訪和關注包括信訪 人在內的弱勢公民當作一种獨立自主的社會實踐,并把自己的所見所聞整理成文字和圖片資 料公諸于眾,必將會形成一种直接推動制度改革和社會進步的輿論力量和威懾力量。 几天前偶然得知,近年來一直關注農民利益的于建嶸博士已經得到最高當局的約見,這一信 息至少透露出當下的党政當局,依然存在著前進一步的可能性,無論這种可能性多么微不足 道,都應該比暴力奪取政權的造反革命更具有建設性。基于這一信息或事實,我衷心希望像 于建嶸、李昌平、孫大午那樣已經公眾化的維權人士能夠登高一呼,同時也希望擁有一定經 濟實力的民間人士能夠慷慨解囊,共同創立一個或几個信訪人援助暨研究協會之類的民間實 体。不具備操作能力的我本人,是很樂意于在這种由民間實体所創辦的信訪网站中擔任一名 文字義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