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的三個層次 從切身維權到參政議政 侯文卓 應該說這次人大代表選舉中涌現出許多業主和維權專家如王海、舒可心等人并非偶然的,是 今天的經濟社會環境使然。 從王海身上,我們可以看到三個層次,即:從打假索賠,到公益維權,到親身競選人大代表 的過程。王海基于自己的維權經驗多次提出立法建議,如建議建立行政回執制度等。進而他 參与起草了《物業管理立法議案》。從舒可心的身上,也能看到類似的歷程。從首先維護自 己的業主的權利,進一步為所在朝陽園的業主謀求公共福利,進而意識到要通過競選來參与 到制度的建設中。如秦兵所說,舒可心參選,是要完成從訴訟維權向選舉維權,從具体維權 到積极參政的深化,更深層次參与國家治理。在佟麗華的身上也能看到相似的三個層次:從 作為個案的律師,到為青少年群体提供法律援助,到參与起草北京市乃至全國的未成年人保 護法,直至競選人大代表直接參政議政。 個体權利的保護是他們的共同的起點,也都走過了參与公益事業的路徑。他們身体力行了一 個公民從維護自身權利,到為群体權益而代言,進而積极參政議政的全過程。當然,并不是 每個人都有幸能体驗這三步曲,但是,每個公民都擁有這三項權利,也應該積极去實踐它們 。 為公眾維權,是為自我維權的自然的延續。市場經濟必然帶來利益群体的分化。在美國波士 頓,因為租房市場緊張,我看到,不僅有各類的房東協會,還有許多房客保護協會。利益的 分化使人們組成不同的群体,既而為之尋找代言人。這也就是我們今天所面臨的。不過,我 們的困境是,強勢集團具有天然的組織結盟优勢,而弱勢群体的組織和尋找代言人的過程卻 受到重重的阻礙。而業主委員會的出現則為打破這种局面提供了城市里的寶貴經驗。 業主群体明顯地說明了人們為什么有民主的需求。不同背景的人們,因購房而聚集在一起。 共同的維護財產權的需要和劣勢的地位使他們團結起來。在与物業公司的糾紛中,業主們開 始質疑物業公司的權力是從哪里來的?難道他們的權力不應該是經全体業主的認可而授予的 嗎?為什么事實正好相反槶□I公司反客為主,反而剝奪了業主們管理私產的權利?這种質 疑和結盟的過程不正是体現了盧梭的社會契約論的觀點嗎,也即,人們為保護自己的權利以 契約為基礎結成團体,而人們讓渡部分權利給一位元公共管理者,只是為了他能公正地為公 意值勤。顯而易見,正是這些共同擁有物業的人們才對于社會契約有著最切身的理解。 任何一個微弱的個体的行為都不能不触動制度的神經末梢。當每一個消費者都不再忍气吞聲 地接受低劣的服務的時候,當每一個公民都真實地選出他心目中的人大代表的時候,我們所 贏得的不僅是不敢再靠非法而獲利的商家,和一些為民請命的人大代表,我們贏得的將是一 個基于對人的尊重而有充分自信的民族,和先進的政治文明。 愿我們都做一個敢于維權的消費者。進而,愿每個人都挺起腰杆做一個公民,最大程度地行 使公民的權利,分享國家民主進程中的甘美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