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伐中宣部 北京 焦國標 當下中國社會文明發展的瓶頸是什么?是中宣部(及整個宣傳部系統)。當下中國文明發展 的絆腳石是什么?是中宣部。當下中國為邪惡勢力和腐敗分子撐起最大最有力的保護傘的是 誰?是中宣部。何以言之?誰都知道中國不是新聞自由太多,而是新聞自由太少,試問是誰 把本已少得可怜的新聞自由又來個缺斤短兩、橫挑豎扣?是中宣部。新聞自由度是一個社會 的文明度,西方先哲說,可以沒有政府,不可以沒有新聞自由。中宣部以新聞自由為敵,連 “新聞自由”四字都不許隨意使用,這分明是對最起碼文明准則的公然踐踏。中宣部已經墮 落為當下中國最愚昧落后勢力的堡壘,在他們弄權得到快樂和賄賂的同時,党和政府的形象 、國家的文明進步因此都付出慘重的代价。如果听任其橫行不法、擅權禍國下去,不僅它自 身將沉淪到阿鼻地獄万劫不复,便是中國改革發展的大業也將被大打折扣,中國的政治文明 進程將被大大延遲,我中國几百万人文知識份子亦且顏面掃地。因而我們必須奮不顧身,起 而討伐中宣部。 一、中宣部怎么了? 中宣部害了十四种大病 中宣部害的第一大病是工作方式巫婆神漢化。許多人都看過趙樹理的《小二黑結婚》,現在 中宣部的工作方式堪比小二黑他爹二諸葛和小琴他媽三仙姑。在這兩位大神眼里,今天“不 宜栽种”,明天“不宜出行”,后天不宜娶媳婦,大后天不宜嫁閨女。中宣部整治新聞媒体 不正与此德行類同嗎?今天不許再提蔣彥永,明天不得反思非典,后天又有新禁忌,不得說 媒体是“社會公器”,諸如此類。試問中宣部這些禁令都是怎么得來的?依据是什么?比劉 修德和三仙姑的“結論”科學多少?他們的“不許”,毫無根据,絕對想當然,絕對人治, 絕對与人類基本文明准則背道而馳,与巫婆神漢違背基本科學常識屬于同一個級別。 中宣部害的第二大病是權威程度羅馬教會化。如今中宣部實在太正确了,正确得跟歐洲中世 紀的羅馬教會一樣,勢焰熏天,莫予毒也,炙手可熱,誰碰到它都要被它燒糊半截,就跟柳 宗元筆下永州之野產的那种异蛇一樣,触草木,草木盡死,咬了人,沒治。我們不能听任中 宣部正确得像中世紀的羅馬教會,我們不能听任中宣部部長神圣得像紅衣大主教,我們不能 听任中宣部厲害得像永州的异蛇。新聞媒体監督這個監督那個,誰敢監督宣傳部?“閻王叫 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宣傳部門處分了那么多的記者、老總,沒誰敢吱聲,難道宣 傳部永遠正确嗎?現在政府各部,無論依法行事的程度如何,總還有個法,可是中宣部發號 施令根本沒有章法,混同于巫婆神漢順口胡扯,悖逆最起碼的人類政治文明,而其效力卻是 金口玉牙!中宣部是目前中國惟一不依法行政的死角,是法律的太陽照射不到的惟一的黑暗 王國。中宣部是人民共和國最后一只黑箱,我們不能答應它平安而威力四射地存在。 中宣部害的第三大病是日本文部省化。日本文部省屢屢修改學校教材,篡改侵華歷史,把“ 侵入”改成“進入”。中宣部有過之而無不及,凡歷史上的罪錯皆不許提,反右、文革、餓 死几千万農民、六四、哈爾濱的寶馬案等等,皆成禁忌字眼。這一切已經令所有媒介和學術 中人忍無可忍,令普通民眾傷心欲絕。 中宣部害的第四大病是憲法殺手。言論出版自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保障的權利,按道理 說,中宣部既然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宣傳部,就應該是言論出版自由的捍衛者,而實際上它 卻是憲法保障的公民言論自由權利的最大侵害者,整個一個精神屠夫。自己制定的憲法,自 己的政府職能部門不去努力保障它,卻是千方百計地折磨它,踐踏它,這在當今世界上都是 絕無僅有的。捍衛憲法,就不能不討伐中宣部。 中宣部害的第五大病是背叛中國共產党的崇高理想,于行動上墮落為中國共產党的叛徒。二 十世紀四十年代向國民党專制統治抗爭的時期,是中國共產党歷史上最光彩奪目的時期。有 人將此期的重慶《新華日報》和延安《解放日報》的社論和一般言論文章擇要輯為《歷史的 先聲》出版,竟遭中宣部查禁。這些文章言必稱民主,言必稱言論自由,是當時中國最偉大 ,最能代表先進文化方向的文章,而今居然遭到中宣部的查禁,足見中宣部已經如何深重地 沉淪為共產党原初理想的敵人。每一個真正的共產党員,都應該鳴鼓而攻之,決不可坐視中 宣部再如此隨心所欲地亂党禍國下去。 中宣部害的第六大病是冷戰思維的衣缽傳人。中宣部吹風,凡涉美國,必是敵意。“凡是敵 人反對的,我們就要擁護;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就要反對。”這至今仍然是中宣部對外宣 傳和事關歐美新聞報導的指南。某出版社編輯報一個選題是《看美國人怎樣治國》,總編輯 一看題目,急了,問:“你什么意思?”總編輯這話的意思是,美國人的政治文明是不可贊 美的。中宣部訓話會一貫講究的就是這樣的導向。美國的政治文明是人類文明前進的方向, 當你把它誣為臭狗屎的時候,實際上你已嗅著向真正的臭狗屎靠近或正在進食。心地光明磊 落一些吧,中宣部!恢复正常的嗅覺,把狗屎稱為狗屎,把香餑餑稱為香餑餑才是你的出路 。否則必然身敗名裂,自己將自己挂上歷史的恥辱柱。實際上你已經聲名狼籍太久,赶快懸 崖勒馬。 中宣部害的第七大病是中央精神的克扣者、阻撓者,而不是貫徹者。媒介中人,特別是那些 常到中宣部“領旨”听訓的媒体領導人稱:你听中央領導講話,中國一片光明,大有希望, 可是你一到中宣部听訓,中國簡直是烏云翻滾,魔爪橫伸,整個感覺中央精神的頭號陽奉陰 違者,頭號克扣者,頭號反對者,頭號否定者,頭號干扰阻撓者,不是台灣,不是香港,不 是貪官污吏,不是海外民運分子,不是美帝國主義,不是法輪功,不是六四死難家屬,而是 中國共產党自己的中央宣傳部。此時你禁不住產生今夕何夕的感覺,中宣部究竟是誰的中宣 部,它究竟是听誰的,今日域中,是光明的天下,還是黑暗的天下。筆者寫此文,正值2004 年兩會,這本應是媒体最活躍,中國人政治生活最自由的時期,可是你看媒体被中宣部收拾 得個個“清心寡欲”,家家跟素食者似的,會上談的一些重大問題,修憲、拆遷之類,都不 許媒体自由言說,實在是与中央的中心工作對著干。 中宣部害的第八大病是冷血弱智病。日前与某雜志社一位朋友通電話,無意間談到他們最近 一期雜志刊載的一組關于信訪的文章。恰好我也看了這篇文章,他說:“這組文章影響不小 ,連中宣部都打來電話了,說這是迄今為止關于信訪問題最大的一篇報導。”我立即回應道 :“遠遠不夠!應該做一期專號。你們這一期做的是什么呀?簡直就是一趟浮光掠影的信訪 旅游,把信訪者的苦難當風景看,隔靴搔痒,太輕飄飄了。應該照著督促和幫助政府徹底解 決信訪問題的方向去做,腳踏實地而不是浮光掠影,追根溯源,竭盡媒介之力,堅決挖掉導 致信訪現象產生和存在的各級毒瘤。前不久在网上我發表一篇《給溫總理的一封信》,提請 并奉勸他們這一屆政府,要拿三分之一的精力,解決人民群体幸福感指數過低的問題。富裕 固然重要,可是富裕而不幸福,人文環境不适合人類居住,有背政府初衷,是國家的硬傷。 上訪就是這樣一塊硬傷,是老百姓幸福感的頭號殺手。我相信溫總理能夠看到那封信。信訪 的存在是我們不可饒恕的罪惡,居然听任它存在几十年,實在太罪過!良心大大地坏了!” 听我此番話,這位朋友接著說:“中宣部的電話不是來鼓勵的,而是來責備的。說這樣報導 會影響社會穩定。”我心中頓時無名火起:“這种混蛋!簡直是弱智!上訪者個個都是炸彈 又能怎樣?對于十三億中國人民來說,畢竟是极少數,怎么可能影響社會穩定?何況上訪者 十之八九都是蔫人,真正的暴烈之士根本不會去上訪。長期听任上訪的存在才是影響社會穩 定的頭號原因,宣傳部的此類責備又是導致上訪長期得不到解決的根源。如果媒体自由跟進 ,而不是像這樣被各界宣傳部的冷血和愚昧封鎖,上訪現象早他媽八百年就絕跡了!” 形諸文字還客气了一些的,在電話里我跟潑婦和潑皮一樣破口大罵,沒有一點風度和修養。 我簡直是出离憤怒了!報導上訪怎么會影響社會穩定?不報導才會積累影響社會穩定的因素 。面對一個個悲慘的上訪故事,你們居然能無動于衷,竟責備媒体報導太過,實在是太鐵石 心腸!太愚昧,太冷血,太可恨了!這樣的心智,這樣的冷血,呆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發號 施令,怎么能不誤我蒼生,誤我中華! 非典期間,在衛生部舉行的那次究竟該如何公開非典疫情真相的研討會上,有衛生部的官員 擔心和盤托出真相會引起恐慌,我當即怒不可遏:“在座的不是都知道真相了嗎?大家不都 好好的沒有一個尋死上吊投井跳樓嗎?別以為我們比老百姓高明多少!現在就可以通知媒体 ,召開新聞發布會,立即向國人公開疫情真相。”衛生部領導真是“從善如流”,第二天果 然公開了疫情,就是4月20日我們在電視里看到的張文康部長公開的那個來中國旅游很安全 那個“真相”。我插這個曲是什么意思是?是想說明,有些政府官員要比普通人懶惰得多, 冷血得多,也愚昧得多。他們大腦根本沒有科學縝密思維的影子,完全是跟著愚昧的感覺走 ,跟著愚昧的想當然下結論,做決策,下命令。口口聲聲為社會效益計,為國家穩定計,本 質上是“誤國誤民,實乃千秋罪人!” 中宣部害的第九大病是庇護惡棍和腐敗分子。年前各新聞媒体都傳達了中宣部吹胡子瞪眼睛 轉達的二十五個“不准”,其中一個“不准”是不准各家新聞媒体報導云南省委宣傳部長被 “雙規”的消息。為什么不准報導?說是這影響了宣傳系統的形象。這個理由太邪惡!宣傳 部沒有免于被監督的特權。不許報導云南省委宣傳部長被“雙規”,試問你代表了誰的利益 ?你代表了“雙規分子”的利益!這一“不准”,讓新聞記者扼腕痛惜,讓腐敗分子暗暗稱 快,這不是一個以宣傳“三個代表”為業的机构可以說出口的話。真正是和尚打傘,無法無 天!請問一切正義之士:是可忍,孰不可忍?中宣部封殺無數新聞報導,每一個報導里都是 小民被欺;封殺一個報導就是縱容繼續欺壓小民,做惡人的幫凶。 中宣部害的第十大病是吃里扒外。新聞媒体被中宣部管得跟三孫子一樣灰頭土臉。你管他就 應該保護它,可是記者屢屢被打,從來沒見中宣部站出來為記者說話,給記者撐腰。修理記 者的辦法一套一套,層出不窮,可到記者需要你為他們鳴冤撐腰討公道的時候,你烏龜王八 脖子一縮,生死由他去,屁都不放一個! 中宣部害的第十一大病,表面上的精神貴族,實際上的金錢奴隸,銅臭十足,金玉其外,敗 絮其中。他們對新聞媒介的輿論監督隨意叫“停”,冠冕堂皇的理由是“穩定壓倒一切”, 許多時候實際是權錢交易,是權力尋租,是受惡人之托,忠惡人之事,拿党和國家賦予的媒 介管理權為腐敗分子減禍消災,謀取私利。据一些大型网站和著名報刊的從業者介紹,中宣 部一些人常以宣傳為名,指令媒体免費給一些文化商品做廣告。媒体該收的廣告費免去了, 可是廣告主的廣告費沒有免,哪去了?進了“叫停”者的腰包。另据可靠消息,宁波普陀區 曾拿八十万請中宣部擺平中央電視台焦點訪談。天津一個衛生事件的當事人也曾拿出几十万 元賄賂中宣部,求中宣部封殺中央電視台的報導。看起來是封殺一個報導,實際上就是庇護 一群或一個惡棍,是延續一個災難,是出賣党和政府的形象以換取非法利益。最近,中宣部 下令封死寶馬案,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有沒有接受事主的黑錢?我們不能不提出質 疑。 中宣部害的第十二大病,嫉妒賢德,誰冒頭就封殺誰,誰的正義感突出就“活埋”誰。現在 中國不能有暢銷書,哪本書暢銷接著必有中宣部跑步“滅火”。理由冠冕堂皇,內心陰暗無 比。封殺一本有創意的走紅新書,就是扼殺中華民族的創造力;摁下去一個有正義感的記者 或學者或報紙,就是摧滅中國社會的正气。當下中國社會,之所以精神創造力枯萎,道德淪 喪,正義泯滅,邪惡勢力猖獗,正气弱如游絲,中宣部要負百分之九十九的罪責。中宣部敗 坏了中國政治道德和社會道德。 中宣部害的第十三大病,中國弱勢群体災難的二級制造者。民工欠薪多年,為什么直到溫總 理時代才真正著手解決?宣傳部一向不許媒体報導,欠薪問題進入不了國人的視野,怎么可 能解決?上訪為什么几十年不絕,有的祖孫几代上訪,前仆后繼,為什么?宣傳部為無數的 罪惡捂著蓋子。計划生育有多少慘絕的事,都因為得不到媒体的報導而屢屢重演。惡人不怕 見官,就怕見報,新聞媒体本來可以為中國人民做一万件好事,解決一万件災難,只因宣傳 部愚昧落后的思維方式和霸道武斷的工作方式,卻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件被勒令禁絕,宣傳部 系統整個就是中國弱勢群体災難的延續者和二級制造者。 中宣部害的第十四大病,媒体老總們的是非感、正義感、文明感的戕殺者。每次听中宣部訓 話歸來,受訓的媒体領導都大倒苦水,說坐在中宣部的會議室里簡直是時光倒流,中宣部的 那套說辭實在太違背時代潮流。看上去他們好胳膊好腿去,好胳膊好腿回,沒有半點損傷, 實際他們內心被大大挫傷,他們的是非感、正義感和文明感被中宣部的訓話徹底地損傷了。 是非感的傷害是世間最大的傷害,正義感的被蹂躪是最殘暴的蹂躪。 二、怎樣拯救中宣部:上策,撤銷各級宣傳部。 美國有宣傳部嗎?英國有嗎?歐洲有嗎?都沒有。誰有宣傳部?納粹德國有宣傳部,而且曾 涌現出一位著名的部長,就是戈培爾博士,“謊言重复一千遍就會成為真理”這條謊言的發 明者。國民党蔣介石統治大陸時有宣傳部,當時的中心工作是宣傳“共產党共產共妻”,宣 傳朱毛的隊伍是“共匪”。宣傳部本質上是反馬克思主義唯物論的,它的核心工作是好事無 中生有,坏事有中生無;好事小的化大,坏事大的化小;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不知客觀為 何物,与實事求是的精神背道而馳。殊不知宣傳部這种工作本身就是罪惡,就是災難,就是 政党和政府自絕于人民之舉。中國政府如果說在國際社會上形象不理想,應該首追中宣部的 責任。它的工作性質和工作方式都与現代文明格格不入。 下策,制定一部《宣傳部工作法》,一切照章法來,不得再采用三仙姑式的巫婆神漢工作法 。允許其依照現有工作模式運行,但是必須設置監督環節,以節制宣傳部的工作,不得再正 确得如同羅馬教會。具体辦法有四個:辦法一,設立專門的學術研究項目,為中宣部的功罪 盤點,看看宣傳部系統在過去的歷史時期里都立過哪些功,犯過那些罪,哪些宣傳部長是中 華民族的功臣,哪些是中華民族的罪人,功臣畫進凌煙閣,罪人刻上恥辱柱。可以倒著清盤 ,從現任劉云山、吉炳軒開始,依次丁關根、王忍之、徐惟誠等,順著往上捋。 辦法二,建立宣傳部工作日志制度。宣傳部必須有清楚全面的工作日志,今天下了哪些封殺 令,明天舉了哪些黃牌,必須筆筆記錄在案,昭昭在冊,以備查詢,以備監督,以備日后責 任追究,以備日后歷史的論功和定罪。眼下正流行的那种企圖逃避責任追究和歷史審查,以 電話下“禁令”,不留文字痕跡的鬼魅做法必須堅決禁止。一件坏事,新聞媒体正准備暴光 ,宣傳部的電話便斜刺殺來,高喊“刀下留人,不許報導!”研究者對此類情況一定要格外 注意,除了冠冕堂皇的“穩定壓倒一切”之外,還要細心考察這背后還有沒有權錢交易?要 追問憑什么你自告奮勇替坏人坏事捂蓋消災?魯迅先生說:“我是不憚以最坏的惡意來推測 中國人的。”我們有理由不憚以最坏的惡意來推測宣傳部的這种“叫停”電話。一個‘叫停 ’電話,拿坏人多少賄賂?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給我從實招來! 辦法三,建立宣傳部工作事故追懲制度。豆腐渣工程有責任追究制度,宣傳部工作如果發生 失誤,其危害比豆腐渣工程更大,故也應該有事故追究制度。一句話,意識形態的超級豆腐 渣工程危害更大,不能白白放過。當年的中宣部發動的許多反這反那的活動,現在看都是笑 談,視為丑事,為什么不見有人為那些丑事、蠢事負責? 辦法四,增加中宣部工作透明度,媒体隨時將中宣部下達的各种“不許”指令刊登在報刊上 ,或者發布上网。中宣部也有這樣做的法定義務,讓全國人民都來評价宣傳部下達的這些禁 令哪些屬于正确的,是功德,哪些是罪惡,是反文明,是傷天害理。各媒体老總,听了中宣 部的訓話之后,凡覺得有違背起碼的文明社會常識的指令,都應該自覺將其發布上网。丑惡 言行最懼怕透明。中宣部的跋扈和“常有理”也是被媒体老總們听完不當、不正确、甚至反 動的訓話之后“秘而不宣”慣出來的。据一些老總講,中宣部訓話根本不講理性,不循文明 常識,也不講什么媒体責任,有時甚至跡近流氓無賴滾刀肉的腔調,充溢在訓話中的是酣暢 淋漓的顢頇气和管人欲。中國新聞媒介体系如此龐大,而對中國社會進步和中國人民的福祉 貢獻實在太少,禍根就是整個宣傳部系統使出全幅力量,專以拖新聞監督的后退,拉歷史的 倒車為職責。實在令人痛心!實在令人憤怒! 三、中宣部极左根子從未被清算 這些年新聞圈常用這個句式:“由于眾所周知的原因,某報導夭折了。”什么是“眾所周知 的原因”?實際就是宣傳部從中橫加干涉。因“眾所周知的原因”而未能報導,實際上是說 雖然是公認的荒謬、愚昧甚至反動,可是也不能不听它的。這等于認可了宣傳部擁有了顛倒 黑白、強奸公意、指鹿為馬、不按常理出牌、踐踏文明常識的特權。眾所周知的荒謬,而威 力卻如此之大,如此“神圣不可侵犯”,如此“不可向邇”,几十万新聞人,几百万人文知 識份子,沒有人正面抗爭哪怕半句話,實在是中國道德人格的恥辱!新聞圈里的人都說:中 宣部的權威只隔一層窗戶紙,只是大家不愿捅破就是了。為什么不愿捅?是不敢捅。為什么 不敢捅?因為它太凶頑,它不講理,更不講法,好人不敢跟跋扈的惡棍較真儿。他加害了你 ,你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法院都怕它,不敢接你的訴狀。這樣的現實助長了宣傳部的行不 由徑,致使其肆無忌憚地祭起与人類文明背道而馳的各种邪術法寶來。整個宣傳部系統是中 國新聞業正頭頂上的一塊烏云,是新聞記者的噩夢,它蔑視文明社會的一切是非曲直,冒天 下之一切大不韙。它是党和政府民意基礎的最大淘蝕者,是党和政府合法性的最大流失者, 是中國弱勢群体災難的二級制造者。 中宣部為什么這么凶頑?第一,這是极左歷史留給它的歷史遺產。從王明、康生、姚文元、 張春橋時代以迄于今,中宣部一直享有道德和政治上的免責權。它做到哪儿哪儿是邊,即便 事后證明宣傳錯了,鼓動歪了,“城頭大王旗”可變,中宣部的地位卻一成不變,什么責都 不用負,一不用反省,二不用忏悔,三不用問責。“反右”期間,“文革”期間,以及后來 中宣部搞的反這反那期間,抓意識形態的中宣部都紅得像烙鐵,毒得像异蛇,事后沒有誰向 它“反攻倒算”追究其過失。政治路線變了,人事變了,中宣部作為一個机构的紅和毒卻一 直沒變。中宣部從來沒有得到清算,它的角色沒有變,它的思維方式和工作方式從未被触動 ,它的极左性、悖逆性從來沒變。要像清算王明、康生、姚文元、張春橋那樣清算中宣部在 過去歷史時期的一切罪錯!第二,這是繼承前此意識形態衣缽的体現,固守著与時代相背的 國際冷戰思維。中國媒体說美國至今抱著冷戰思維不放,中宣部才真正是冷戰思維的烈女節 婦。第三,把960万平方公里國土看成是一小撮人的禁臠,各种在它看來不順耳的發音器官 都是沒有發聲資格的。須知中國是每一個中國人的中國,是全体炎黃子孫的托身之地、庇護 之所,任何异類,你是民運分子也好,你是六四流人也罷,都是這片國土的合法繼承人,都 有平等地在這片我們祖先共同開發的老娘土上自由生活、自由表達、自由言說的權利。我即 便是不愛你中華人民共和國,我也有在這片熱土上生活而不去逃亡、不去坐監的權利,因為 這也是我的祖產。你中宣部部長的曾高祖在這片熱土上耕耘過,他政治流亡者、持不同政見 者的曾高祖也在這塊土地上耕耘過,爺爺們的孫子是平等的,是應該坐在一張圓桌邊共商國 事的。可是中宣部是不許你這么看,這么說,這么商量的。 四、“討伐中宣部”的十四個理由 第一個理由,毛主席教導給我大無畏的英雄气概。“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看起來反動 派的樣子是可怕的,實際上并沒有什么了不起的力量。從長遠的觀點看問題,真正強大的力 量,不是屬于反動派,而是屬于人民。”新聞圈早已在私下自由的場合稱中宣部是當下中國 的“反動派”了。雖然“反動派”這個詞有泛政治化傾向,有“歷史問題”,不想使用它, 可是揆諸中宣部的种种行徑,除了這個詞,別的詞真的很難表達。中宣部的反動,已經是“ 眾所周知”的事實,是不背不蓋赤裸裸的反動,是不折不扣的反動。 第二個理由,這是我的憲法權利。共和國里不應該有老虎的屁股,共和國里不應該有任何免 于詰問的圣物,共和國里也不允許有歐洲中世紀紅衣大主教那樣的圣人。 第三個理由,我比中宣部高明和文明。從上到下各級宣傳部系統的工作,在我眼里就像一個 愚妄之人不可一世地叫囂著走向結薄冰的深湖,又好比街頭惡棍行橫,卻沒人喝令斷阻。我 是止不住要大叫阻止的。他們的行為是非理性的,不利于任何人。他們自認為“守土有責” ,是忠心耿耿為党和政府“看家護院”。在我看來,他們是陷党和政府于不義。他們出台的 每一個“不許”,都經不起推敲,都是愚昧的“結晶”,都誤党和政府的事業。報導上訪會 “影響穩定”就是最典型的例證。究竟會不會影響?多大程度上會影響?會怎么影響?他們 調查過嗎?他們研究過嗎?他們這個結論是怎么得出的?沒有一點科學的影子,全是愚昧! 全是懶惰!全是冷血! 第四個理由,他們對人類文明常識的踐踏令我忍無可忍。他們不許媒体用“公民”一詞,要 用“老百姓”,不許“民主”、“自由”的字眼隨意上媒体,憲法上可以用,十六大報告可 以用,普通人不能隨便用,這分明是把“民主”、“自由”當擺設。這是什么性質的問題? 這是人類之敵、文明之敵、民主之敵、自由之敵!這是“敵我矛盾”!這是對60万中國新聞 人最起碼的職業理念的踐踏,是對几百万人文知識份子最起碼的人文情操的蔑視和挫傷。這 种反對起碼的新聞文明和政治文明的行徑,充分說明他們不是党和政府的思想衛士,不是“ 三個代表”思想的貫徹執行者,而是愚昧落后文化的代表者,代表著人類腐朽沒落的文化墮 落沉淪倒行逆施的方向。 第五個理由是我有好生之德。我不忍心看著中宣部這個机构就這么自我毀滅,更不忍心听任 你們繼續毀滅中國尚存的一息精气神。我必須像佛教大師那樣對你們加以“當頭棒喝”:“ 休得無禮!不許走那條路!” 第六個理由,別的部和部長都可以成為媒体“挑剔”的物件,國家主席和國務院總理的工作 都可以“批評”,憑什么中宣部就不能被“說三道四”?司法部、公安部、鐵道部、勞動和 社會保障部等等,及其部長,都受到過媒体的質疑和責問。特別是鐵道部,年年像打狼一樣 受到國人的圍攻,說春運漲价實在可恥,是“大發中華民族團圓財”。中宣部每一次發布“ 不許令”,新聞界都會經過一次全國范圍的心靈折磨,整体地灰心傷气,罵罵咧咧,痛不欲 干新聞,然而卻向來無人敢反問一句“你的‘不許’合适嗎?你憑什么‘不許’?”如此不 得人心,竟如此令行禁止,威力無窮,憑什么?憑什么宣傳部就是貓,而新聞媒体就是老鼠 ?誰給中宣部這樣被監督、被批評的豁免權? 第七個理由,中宣部副部長吉炳軒是河南人,2003年底他一口气發布二十五個不准時,新聞 圈朋友聚會時總半真半假說“河南人都什么玩意儿!”一位級別挺高的新聞界朋友說:“春 天他們這一屆(中宣部領導)初上台時,加上正赶上非典,新聞宣傳通气會上對媒体老總還 客客气气。現在,牛得很,凶得很,一點不客气!眼空無物,去听精神的仿佛都是三孫子。 ”河南人抓意識形態讓人不放心。向來中國災難最重的是河南,河南災難的總根源是河南官 方的意識形態過敏。1942年河南餓死一百万,二十年后的1962年,河南餓死人更多,禍根都 在地方行政官官迷心竅。河南的官員大多“忠心向上”。上邊未必是那樣的意思,跟來跟去 實際上是跟了魔鬼。上邊有上邊的事,他不會覺察你看起來跟上面,實際上已經跟了魔鬼。 于是你越跟越遠,最后把自己跟成文明的罪人、精神的殺手。我不相信中宣部發布的二十五 個“不許”是胡主席指定的,我相信完全是中宣部自行揀選出來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放手讓同志們發揮主觀能動性”,于是中宣部把領導人的信任做到于國于民有百害而 無一利的程度。“防火防盜防河南人”,這令人痛心。我們不能听任全中國的輿論環境都發 生河南化。 第八個理由,這是我的一种文風自覺。梁啟超把時務文体發展至极致,胡适把白話文張揚到 极致,徐志摩把新詩發揮至极致,魯迅把雜文發揮至极致,李敖、柏楊、王朔、孔子、孟子 、曹雪芹、唐宋八大家各臻其极。他們的每一個极致都為漢語文和漢民族做出不可磨滅的貢 獻。我也希望把這种不忌生冷的文風發展之极致,為漢語文和漢民族的發展略盡綿薄。書生 報國無長物,惟有手中筆如刀。 第九個理由,前輩的鼓舞。三百六十年前彌爾頓寫了《論出版自由》,一百五十年前馬克思 寫了《評普魯士的書報檢查令》,一千五百年前駱賓王就寫了《討武照檄》,尼采說“上帝 死了!”章太炎斥光緒帝是“載恬小丑”,梁啟超嘲罵袁世凱“异哉所謂國体問題”,五四 先驅喊“打到孔家店!”張季鸞數說“蔣介石的人生觀”,郭沫若叫人“試看今日之蔣介石 ”,傅斯年寫文章《這個樣子的宋子文非走不可》倒“皇親國戚”,前賢相望,史不絕書, 我說句“這個樣子的吉炳軒非走不可”,或喊一聲“討伐中宣部”,較之這些前輩,有什么 大不了?實在小菜一碟。再者,新聞媒体上國外整天喊總統不稱職,要下台,部長有劣跡, 快滾蛋,我就不信中國人喊一句“討伐中宣部”就是大逆不道,就該死罪。不想當將軍的士 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彌爾頓的知識者不是好知識者,我想做一個好的知識者,我想做中國 的彌爾頓,我想讓這篇《討伐中宣部》成為彪炳史冊的歷史文獻,就像《論出版自由》一樣 ,就像《評普魯士的書報檢查令》一樣。 第十個理由,為后輩造福的欲望。拯救中宣部,為后輩開辟幸福自由的源泉。“公民”、“ 民主”都成為忌諱,這災難太深重了吧?何時是盡頭?鱗介羽毛尚知為子孫計,何況我圓顱 方趾的人類?千人諾諾,不如一士諤諤;文王諤諤以昌,紂王默默以亡。 第十一個理由,人不親行親。你是抓新聞工作的,我是研究新聞工作的,新聞工作的抓法也 是新聞研究的物件。我們本是一家,共同對同一個“東家”的興衰負責,那就是中華民族。 我們應以輻輳之勢指向我們共同的軸心:父母之邦!炎黃之族! 第十二個理由,生態學的依据。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蒼鷹更后。權力產生腐敗,絕對權力 產生絕對腐敗。中宣部如此絕對的權力為什么就沒有監督?誰能保證它不腐敗?它不以權牟 利?中宣部后面也應該“黃雀”,沒人敢追問他打一個“不許報導!”的電話背后是不是收 受了別人的賄賂,這是生態學常識不能答應的。恐龍沒有天敵,最后還是滅亡。大家彼此應 該“互相監督,切莫違犯了”。 第十三個理由,大不了一死,我還正不想活了。每听說中宣部又出台新“不許”了,我就恨 不得一口气把自己憋死算了。或者离圓明園、頤和園都很近,那里到處是荒林子,足以把人 吊死的樹枝有一千万個不止,找個僻靜之地,“自挂東南枝”算了,不看這個世界了。這都 是什么混帳“不許”啊!實在沒什么法子讓中宣部醒來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 于鴻毛。讀研究生時一師兄常說:“司馬遷寫《史記》蛋砸三磚。”蛋砸就砸了,可你要不 讓他寫《史記》,成嗎?我想遍憲法、刑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各种法,討伐中宣部該不著死 罪。既是“活罪”,就更沒什么好怕。不就是蹲大獄嗎?沒准還撈個“秦城待遇”。蹲秦城 是以肉身存銀行,有利息,不貶值。現在凡叫得上名字的老人物,有几個沒蹲過秦城?甘地 說監獄是大英帝國免費的旅館,住著很棒,一日三餐很省心。中國監獄与大英帝國的監獄在 這一點上文明程度一樣,也是全免費的(曾經有一個時期不太一樣,槍斃一個“反革命”, 那“反革命”的家屬得拿五毛錢的子彈費,不然不得收尸)。不就是性生活懸空嗎?練“在 獄出家功”可也。不就是吃不好嗎?還能比上高中、上大學差?高中、大學時我就餓過肚子 ,沒什么大不了。受過苦的人有擔待。前几天看鳳凰衛視,許戈輝采訪丁玲老伴儿陳明先生 ,說秦城伙食不孬。那是什么時候啊?正當物質匱乏。現在,全國人民都不挨餓,還能虧了 秦城人?不就是可能挨點儿小打嗎?我一受刺激容易休克,像有些昆虫的假死。一打,假死 了,諒他再也不敢打第二次。話說過來,打死也沒什么,孫志剛不是就被打死了嗎?不死哪 能成圣啊?中國人有個毛病,就是想成圣賢不顧老婆孩子。這一點西方人更可取,想成圣賢 就不成家,當年來中國傳教的那些耶穌會教士就是這樣,“不婚不宦”。如果讓我自己“定 罪”,我既不該死罪,也沒有“活罪”,討伐中宣部,推動中國當代社會文明,功勞反倒是 大大的,大英雄一個,跟前面提到的諸位前人一樣,足以名垂青史。 第十四個理由,我對苦難的敏感度比較高,對不公正的麻木度比較低。上訪和民工欠薪二事 ,誰要說影響穩定,不能報導,我就特別痛恨。元旦那天,胡主席對全世界作個簡短的“新 年獻詞”,呼吁、祝愿世界和平。听了我很生气。呼吁、祝愿什么世界和平啊,呼吁拖欠的 民工款全還了就行了!祝愿全中國的上訪者委屈的心都得到平复就足夠了!就功德無量了! 元旦那天夜里,我做個夢。我到頤和園游玩,一個人影都不見,一個大園子里就我一個游客 。我疑疑惑惑、意意思思地走,就這么來到十七孔橋上。低頭一看,橋拱最高處有一雙鞋, 鞋尖對著北邊的石欄杆,放得特別整齊。人投水死了,剩下一雙鞋,讓人注意。這是我見這 雙鞋子的第一個感覺。接著一個感覺是發現這雙鞋竟是我自己的!我已經投昆明湖死了。我 不信我死了,我要尋找沒死的證据。末了我發現鞋里有一封信,是寫給胡錦濤主席和溫家寶 總理的。信的大意是,你們為什么不下死命令解決民工欠薪問題?你們為什么不壯士斷腕下 死力解決上訪問題?今天我要死給你們看!明年再有欠薪,再有上訪,我在陰間決不饒恕你 們!瞧瞧,我已經在夢里“死諫”,以死抗議政府對上訪和欠薪的麻木不仁了! 五、确立科學的穩定觀 現在中央要求各級領導樹立科學的發展觀。中宣部動輒以“影響穩定”為由封殺新聞傳媒, 我們必須重新打量這個理由,培育起科學的發展觀。据我思索,穩定有三种狀態,一是常態 穩定,一是不穩定狀態,一是超穩定狀態。超穩定狀態就是死態,就是化石狀態。中宣部現 在搞的穩定就是超穩定狀態,中國新聞媒体已經被它搞得化石般穩定。 以“影響穩定”為由封殺新聞報導的根源也有三個:一個是中宣部冷血愚昧,像報導上訪、 欠薪會影響穩定,報導計划生育的野蠻做法會影響國家形象,諸如此類,都是愚昧冷血造成 的。如今關于欠薪的報導這么轟轟烈烈,不僅沒有影響穩定,反倒國家因此穩定許多,政府 因此親和許多,這充分證明過去中宣部以“影響穩定”為由扼殺新聞監督的行為是多么的愚 昧和大錯特錯。它大大推遲了中國社會的文明進程,在世界國家之林為中國執政党和政府抹 了太多的黑。 再一個根源是中宣部權力尋租,這邊拿了人家的錢,轉臉就以“影響穩定”的名義喝令焦點 訪談或其他什么媒体不許報導。据可靠消息,沒有中宣部擺不平、封不殺的媒体,只有新華 社的內參除外。所以給中宣部送錢免災的惡人都知道,如果是被新華社內參盯上了,上供中 宣部也不好使。 被中宣部指控為“影響穩定”,從而加以封殺,對此我們要厲聲問一句:“影響了誰的穩定 ?”影響了國家的穩定嗎?非也!影響了腐敗分子的穩定!影響了寶馬案肇事者的穩定!影 響了云南省委宣傳部部長的穩定!針對中宣部號稱的“穩定壓倒一切”,我們不能不問一聲 :“誰的穩定壓倒一切?”從中宣部叫“停”的一個個報導里我們看到,是腐敗分子的穩定 壓倒一切!是邪惡勢力的穩定壓倒一切!是欺壓良善弱小的人的穩定壓倒一切!是有錢給中 宣部上供的人的穩定壓倒一切!是克扣民工工資的工頭的穩定壓倒一切!是逼迫苦難的人民 群眾千里万里走上上訪路者的穩定壓倒一切! 第三個根源是确實可能影響穩定,于是喊“停”。對此我們還要問一問:到底影響的是哪一 种穩定?是常態的穩定,還是超穩定?如果影響常態穩定,是該喊“停”。如果影響的是超 穩定,那是應該影響影響的,再不影響影響就死屁了,万馬齊喑。什么是常態穩定,什么是 超穩定,什么是不穩定,必須有個科學的指標,而決不能允許像過去那樣,跟著冷血、愚昧 、貪賄者的感覺走!中宣部對中國文化事業的管理,遠遠比三百年前的英帝國對新聞出版事 業的管理還要落后。對此我們不能無動于衷。 已經是數位化時代,中宣部的決策也要數位化。已經是透明的時代,中宣部的決策也要透明 化。找遍北京的街道,你看不見“中宣部”的招牌;撥北京的114查號台,你查不到中宣部 的電話;网上搜索“中宣部”,你得到的是空白。這是一個什么樣的閉目塞听,以不變應万 變,悖逆時代而存在的“机關”!中宣部是地下党,還是黑社會組織?它為什么膽敢這么無 視公眾對中宣部的知情權?中宣部早已不是党和政府的意識形態看門人,而蛻變為有著獨立 經濟利益的險要“机關”。它擁有對全國龐大的新聞業說一不二的“叫停”特權,它安享著 “說你影響穩定你就影響穩定”的鑒定壟斷權和由此帶來的誰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油水的非 法利益。已經是听證的時代,中宣部每發一號,施一令,也必須建立在嚴格科學理性的基礎 上。保守的,歷來以极左聞名的,冷戰思維孑遺的,誰也說不清它究竟接受過多少黑錢,誰 也說不清它究竟曾迫使多少弱者和受害者在媒体上失聲的中宣部,該徹底清算了!誰左誰當 宣傳部長的恐怖時代該終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