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醒──有感于蔣彥勇醫生上“兩會”書 晴儿 改朝換代四十年后的中國, 距今已是十五年前的北京, 那個魔鬼狂笑天使無奈的下午和夜晚, 那個火藥味、血腥味、碎骨肉泥妝點的黎明。 坦克的碾壓要所有能說話的永遠閉嘴, 机槍的掃射叫每個不知趣的再不能動。 那天由子彈宣告了一個事實: 統治中國的仍是殘忍的暴政。 那天由屠殺揭示了一個命題: 中國人,太久太久了,你默許著不講人性。 十五年了呀! 長安街上的灘灘血跡已被歲月擦淨, 紀念碑上的几道彈痕早被刻意抹平, 北京的上空再聞不到燒尸体的怪味, 言情片、帝王劇、小品相聲亂糟糟地炒作著歌舞升平。 謊言借助媒体的狂吠似把真相永遠遮蔽, 畸型的奔小康把良知扭曲成殺人犯的銷髒同盟。 “讓他們淡忘吧,忘記吧,一筆勾銷了吧!” 諱莫如深的肇事者年年向上天虔誠地祈禱, “你們不許想!不許說!絕不能重提這事, 否則國家机器決不饒恕定有大刑伺候!” 這是腳底沾著人体肉醬登上權力寶座的人的吼聲。 十五年來, 十几億中國人多半被蒙在鼓里; 十五年來, 那些明白人則吃透了雞蛋不与石頭碰的聰明; 十五年來, 執著的以頭以血以肉以命去撞石牆的人都被關進監獄, 向世人證明他們又傻又笨; 十五年來, 皮厚骨韌軟硬不吃不停吶喊有了些名聲的為數聊聊者, 煉就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硬功。 不時有撞牆的人被收進監獄, 讓多數人沖著他們的后背輕蔑地哼一聲:“精神病!” “死豬”們聲嘶力竭不停地叫呀叫, 只證明了他們几個如此行既“無險”且“無用”。 杜導斌們走進了高牆,那是他們愿意, 劉曉波們喊破了嗓子,那是他們煉功。 十五年了呀, 我們的眼睛一睜一閉得過且過; 十五年了呀, 我們的嘴巴能張能合拒談實情; 十五年了呀, 我們用太多的理由讓心靈麻木, 回避總結那一天給我們的教訓; 十五年了呀, 我們忙碌于許多其他大事小事, 獨獨不肯回應這人命敲出的雷聲。 然而, 無法精确統計的冤魂怎肯离去? 槍彈下僥幸存活的人如何安生? 中華民族如何從昨天走向未來? 中國人民怎樣使生活充滿光明? 人可以漠視許多不可漠視生命的獻祭; 人可以忘記許多不可忘記鮮血的鐵證; 人可以原諒許多不可原諒自己的冷漠; 人可以丟失許多不可丟失良知的天平。 可是, 誰來喚醒這個知足常樂的民族? 誰來喚醒這個陷入物欲的國度? 誰來喚醒那自以為聰明的精英? 誰來喚醒那被蒙在鼓里的多數? 上天派來蔣彥勇, 賦予他一個喚醒中國的使命。 他不會被當作誰都無可奈何的“死豬”, 也不會被看成找著坐監獄的“精神病”。 他是一個醫生,一個年老退休的醫生。 他在對付“薩斯”中講真話挽救了北京和中國, 如今他又告訴人民代表他了解的“六四”真情, 他以良知敘述了十五年前他親歷的“事實”, 平靜地發出從歷史本來面目“求是”的心聲。 也許他并無多少大勇大智, 可他沒有辱沒他的天賦使命。 “六四”濃縮的歷史必然与偶然值得深思, “六四”涵蓋的深刻經驗和教訓必須反省。 然而,一切的一切必須從將真相大曉天下開始: “六四”是國家机器對人民犯下的刑事罪行。 “六四”的彌天謊言必須改正, “六四”的死難傷者必須正名。 共和國的進步再也不能回避“六四”, 否則冤魂不容,人心不容,天理不容! 讓我們醒來,不再裝聾作啞, 讓我們醒來,支持蔣彥勇醫生。 讓我們簽名,證明我們的良知未泯; 讓我們簽名,證明我們的血在流動; 讓我們簽名,告訴世界中國人不是孬种; 讓我們簽名,為炎黃后代做些鋪路事情。 讓我們簽名,從此改掉偷生的惟惟諾諾, 讓我們簽名,開辟全民族說真話的新風; 讓我們簽名,告訴領導者人民并不糊涂, 讓我們簽名,催出中華民族的偉大新生! 于2004年3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