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惠，一個真人，一個好人，一個哲人

（法國）安琪


　　中國著名雜文家、我們尊敬的牧惠先生，於2004年6月8日因突發性心肌梗塞在北京逝世
，享年76歲。

　　牧惠，原名林頌葵、林文山。廣東新會人。1928年出生於廣西賀縣，1946年考入廣州中
山大學中文系，並加入民主愛國學生協會。1948年被蔣介石政府迫得棄文從武，回到廣東老
家新會、鶴山一帶打游擊，成為唯一的一位大學生武工隊長，人稱「四眼林」。1949年後，
牧惠先是在新會區、縣、江門地委（後改為粵西區黨委）做基層工作，在中央黨校學校後，
留任廣東省委講師團，為政治經濟學講師。1961年調到北京《紅旗》雜誌社。牧惠五十年代
曾出版過兩部小說。六十年代初寫過一批文藝評論、小說以及雜文。「文革」中其作品被批
為「大毒草」而入干校「牛棚」，種田養豬長達八年。1977年恢復工作後，回廣東任《學術
研究》主編，期間曾一度從事古典文學研究，著有《金瓶風月話》等學術專著。

　　1980年再回《紅旗》雜誌。牧惠是中國大陸最優秀的雜文家。他一生勤勉，「耍筆」生
涯六十載，談古論今，針砭時弊，為民呼，與民喊，「辣手著文章」。1988年離休後，更是
離而不休，筆耕不輟，平均每年發表或出版二十餘萬字的作品，共出版了雜文集《湖濱拾翠
》、《老虎屁股上的蒼蠅和蒼蠅庇護下的老虎》、《且閒齋閒話》、《當代雜文選粹。牧惠
之卷》、《碰壁和碰碰壁》、《造神運動的終結》、《華表的滄桑》、《人鬼之間》等三十
余種，以及回憶錄散文專集《耍水耍槍耍筆》。其文「語透紙背」，正義彰顯，道盡人間滄
桑。人如其文。牧惠正氣凜然。為人坦蕩磊落，且慷慨豪爽，富幽默感，友人甚眾。近年來
，他多次為老友送行，特別是在送別了他所敬重的生平好友吳祖光先生之後，電話中他說：
祖光人太好了，這個社會誰都對不起他……語氣沉重，令人黯然。牧惠是在寫作中猝然離去
的。八天前，他剛從歐洲十國旅行返回北京。報刊出版社在催促，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6
月八日，在老幹部組織的療養活動中，他要了一個單人房間，午休後進行寫作。下午四時，
當有人打開他的房門時，發現他已經去世了。就這樣，他「耍筆」直到生命的最後一息……
牧惠生前在北京協和醫院辦理了遺體捐獻。他的告別儀式於6月18日在北京舉行。牧惠先生
千古！

　　牧惠，一個真人。一個好人。一個哲人。您的名字，就是一座永遠的紀念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