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務員」已成人民公敵

（北京）侯傑


　　一個城裡人因瑣事糾紛毆打一個進城謀生的扁擔挑夫，本是我們這個國家司空見慣的現
象，在這個日益變得冷漠的社會裡，應該是沒人為他主張正義的。但是，僅僅因為打人一聲
「我是公務員」的叫囂竟激起冷漠公眾的熱血，引來一場驚天大騷亂，2004年10月18日發生
在重慶市萬州區的這場因為打人者叫囂我是公務員而引發的騷亂恐怕可以載入史冊了。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一個中年路上與一個社會最底層的棒棒（即挑夫）發生碰撞，婦女
大概惡其髒，憤而給棒棒一個耳光，女人的丈夫則搶過挑夫的扁擔，一陣痛擊，據說打斷了
挑夫的腿骨，邊打邊喊「我是公務員，我誰都不怕，我可以花錢擺平。」就是這一聲「公務
員」的叫囂給他惹下的天大的禍災，因為他激發了、圍觀公眾的正義感。圍觀群眾搶下他的
扁擔，報警，但沒想到的是隨之而來的警察見了公務員不是處理問題，先握手言歡，群眾激
憤要追打公務員，警察保護公務員離開，並對不滿的圍觀人群大聲呵斥，群眾的不滿情緒終
於被橫行無忌所爆發。群眾和警察發生衝突，圍觀群眾越來越多，隨之開始發生燒警察，沖
擊區政府辦公大樓的事件。據說，在一個人口只有40多萬的小城市，區委辦公大樓廣場前竟
然聚集了5~7萬人，群眾衝擊區委大樓並最終獲得成功，衝進區委大樓的一層，形成了事實
上的一場暴動。事後網路上報道說，燒燬了3輛警車和政府辦公車若干輛。政府大樓底層和
門前新建的廣場，遭到嚴重破壞。但是，近在咫尺的重百萬州商場，新世紀百貨等商場絲毫
未損。

　　無獨有偶，很快網路上又揭露出一個女公務員毆打少年的新聞，網路上又激起一片聲討
之聲。我們見慣了對以強淩弱行為漠然置之的中國公眾，所以驚訝於民眾竟然對不公正行為
爆發出如此罕有的正義之舉。兩件事給了人們一個啟示：公務員的身份不可以隨便在公眾面
前暴露，這個社會小偷可以招搖過市，搶匪可以從容而去，而公務員囂張卻會招來群體暴動
，社會動亂。

　　萬州騷亂的三天後，萬州區委迅即做出處理，幾個「無業人員」、「文盲」被作為「鬧
事分子」拘留，甚或可能會處以刑律。但是，如果政府不是弱智的話，應該有這樣起碼的反
思：暴亂的原因是幾個鬧事分子挑動的嗎？幾個文盲無業人員就能挑起一場震驚重慶市的社
會動亂嗎？

　　我想萬州的公務員們決非如此弱智，但是他們不願意承認甚或是羞於承認，這就是：公
務員已成人民公敵！

　　凡是思維正常的人都不難對這場騷亂得出正確的結論。萬州的騷亂，網路的騷動起因就
是那聲「我是公務員」。這事實上是公眾對「公務員」的積憤的一次總爆發，總宣洩。說它
是一次政治事件並不為過。政府需要思考的是，為什麼「公務員」會遭致如此的仇恨？萬州
群眾只燒警車，只損壞政府大樓，而對商家無犯的行為說明了什麼。

　　雖然還不能斷言，中國的政權已經是欺壓百姓的特權階層，但是，特權階層的形成卻是
不爭的事實。而且隨著畸形化的改革，政府同商界結盟成為壓搾普通民眾的利益結合體。從
年初的廣東防暴警針對「欠薪民工」的防暴演習，到愈演愈烈的強制拆遷，到公務員怒喊「
我是公務員，我打斷你的腿可以擺平」。已經充分說明了這個政權的日益蛻化的現實。不管
這是否中共最高決策層的本意，但這是中共拒絕國際民主大潮的結果。即如封建社會的官僚
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與廣大民眾為敵。

　　鎮壓，可能一時有效，謊言欺騙可能一時，裝備日益現代化的防暴警察可能在一次次的
群體性暴亂中發揮作用，但是總有一天警力不夠的時候，總有一天警察不聽從指揮的時候。
那時政府將陷入民眾怒火之中。

　　中國民眾的情緒像被壓干了所有水份的乾柴，一點達到一定的燃點，一點火星就可引發
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