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2月号-杂感 寒山简介 寒山文章检索

 
镇原惨案告诉我们什么.............寒山
 
 

      共产主义运动自掌握国家政权以来,就和政治迫害结下了不解之缘,而中共
在这方面更是一枝独秀。在中共建政後五十年的政治迫害中,除了镇反、反右、四
清、文革和六四这些由中央直接发动的运动外,各地自发开展的大大小小的运动往
往更无法无天,整人和株连的手段更残忍,更能表现中共政治迫害的特色。上一次
介绍的“屁案”就是一例。而最近由中共甘肃镇原县委党史办透露的一起冤案更属
於这一类骇人听闻的地方性大案。

      甘肃镇原县是中共老区,一九三六年後一直在中共完全控制下,每次征粮,
镇原人民都勒紧腰带凑满定额。一九五七和五八年镇原县粮食大幅度减产,但上级
仍然定下了高指标的征粮数,农民纷纷外逃,留下来的靠吃菌蓿秆、洋竽蔓、棉蓬
籽和荞麦衣等度日,浮肿、中毒和死亡现象大量出现。县长许国如、副县长张万寿
迫不得已向上级打报告要求暂时停征粮,调拨一批粮食给镇原救灾。但专区领导认
为粮食问题的根源是反革命破坏,於一九五八年七月份派出工作组进驻镇原县,从
粮食问题入手,发动群众大鸣大放、贴大字报,提出要搞一场“政治大革命”和“
组织大革命”。

      工作组一到镇原就夺了县委和县政府的权。原县委领导基本被打倒。在基层
,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农业社干部被批判斗争。工作组规定县机关和企业职工每人第
天写一百张大字报,中学生五十张,检举揭发,内容不许重复,於是造谣诬陷成了
解脱自己的唯一办法。

      九月中旬,工作组宣布运动进入“红色台风”阶段,宣布挖出“许国和、张
万寿反革命集团”。从此运动从批判斗争转入大规模的逮捕,工作组员如同有权先
斩後奏的钦差大臣,随身携带盖好印章的逮捕证,随时填写。一次工作组员在先锋
农业社听到群众反映没粮食吃,要求供应回销粮,工作组员在记下反映问题的人的
姓名後立即召开群众大会,当场逮捕四十八人。有一个人和名单上的某人名字相同
,在念到此人的名字时他先站了起来,结果被捕死於狱中。一次在马渠乡一天就抓
了二百多人,用麻绳串起来往县上拉。

      十月二十二日,甘肃省委第一书记张仲良来到镇原县,听取工作组汇报後说
:“事不宜迟,迟则有变,立即逮捕,一网打尽。”当晚,省委从邻近的平凉、泾
川调来公检法干部和公安部队,二十四日县城全部戒严,到处架起机枪,分三批逮
捕县社干部169人。此案一共逮捕判刑1503人,死於狱中333人,受到批判斗争3000
多人。

      今天回过头来看这场政治迫害,我们会发现这其实是一场发生於五十年代的
地方性文革。从揪斗原领导人、贴大字报、发动群众斗领导和群众斗群众、派工作
组夺权到後期实行变相军管以及动用专政工具来镇压,波及面从党政机构开始发展
到全体群众,整个案件和文革从打倒刘少奇到一打三反、大规模逮捕和处决的过程
非常相似。这就给人们提出了这样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没有毛泽东,固然不会有那样一个规模和特点的文革。但发生於五十年代的
镇原案件,其整个过程和七、八年後全国规模的文革在一些基本方面是如此相似,
这决不是巧合。联系中共历史上自三十年代起就层出不穷的自己人迫害自己人的惨
案,人们应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中共是一个骨子里有着强烈的迫害欲的政治组织
,这种欲望强烈到了它能在自己内部一再地、定期地想象和捏造出敌人来满足自己
的迫害欲的程度。文革就是这种迫害欲的大发作。所谓阶段斗争理论的实质是为满
足其迫害欲而寻找牺牲品的借口。我们今天不禁要问:这个党的核心成员中,到底
有多少人是象毛泽东和康生或者如镇原案件的炮制者那样的迫害狂,有多少人又是
在这个组织的改造和逼迫下被唤起了内部深处最阴暗的欲望,也变成了迫害狂?中
国人今天的道德堕落,人性沦丧,到底在多大程度上是这样一个政党长期执政所造
成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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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寒山
出 处 :北京之春
整 理 :2003年8月26日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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