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為何不許揭露南博事件真相?
劉孔伏
南京博物院事件起源於一卷於1959年捐贈予該院的明代畫家仇英作品《江南春》被發現2025年5月出現在拍賣場上,售前估價達8800萬元人民幣(1256萬美元;3.95億元新台幣)。捐贈者龐增和之女龐叔令對此事進行了舉報。根據該南博的紀錄,被公開拍賣的這幅《江南春》曾經在1960年代被鑒定為贗品,隨後送到江蘇省文物總店處理。這幅畫作被指在2001年由神秘人物以6800元人民幣買走。在社媒上,這種操作被質疑為有人刻意監守自盜。
近日又有觀眾質疑江西省博物館展出的《行書三札卷》為「印刷品」,江西省博物館官方回應稱,嚴格按照國家相關規定組織實施借展、布展工作,該展品為北京故宮博物院借來的原件。前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冷恆宇(網名「大雨廔」)質疑江西省博物館展出的米芾《行書三札卷》為「印刷品」,他表示,米芾真跡本該墨色濃淡交織,可展出的作品墨色均勻得像印刷品。米芾印章在字底,違反書畫常識,先寫字後蓋章。哪有先蓋章後寫字的道理?這說明故宮博物院也存在監守自盜問題,正如《王劍每日觀察》節目中所言:「中國的博物館所藏文物都存在著監守自盜問題。」
一時間人們議論紛紛,不少文物書畫捐贈者或其後人站出來指證監守自盜疑雲,使得全國不少博物館閉館謝客,應證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現實。
令人弔詭的是,新華社發表〈「南京博物院藏仇英名作現身拍賣市場」追蹤〉一文,為南博事件開脫辯解,企圖掩蓋其真相。龐叔令多次找新華社理論,均不予理睬,萬般無奈才接受香港《亞洲週刊》記者採訪報道導。《亞洲週刊》微博號擁有二十萬粉絲,它被勒令刪除所有報道,卻留下一段藏頭詩:「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未老莫還鄉,還鄉須斷腸。」每句頭一字連起來,就是「春畫未還」!結果其微博號被徹底封號。
從新華社發文章到中央網信辦下令封號《亞洲週刊》微博,此事無疑上達了習近平,方可為之。
習近平以鐵腕反腐自稱,他為何不許揭露南博事件真相呢?有論者認為《亞洲週刊》和龐叔令冒犯了新華社,也有論者認為紅二代南博院長徐湖平背後樹大根深,保護傘與習家有關連,其實皆沒有說到點子上。
此事牽涉極廣,且時間漫長,更為要命地直擊中共的命根:黨與國的關係。眾所周知,中共是搞地下黨和地方暴動割據起家的,「造反有理」形同土匪,根本就沒有黨與國的概念。建政後首先要從革命黨轉變為執政黨,要區分黨與國的概念與關係界線,才能建立憲法與法制。但毛澤東心目中認為自己是「秦始皇」,因此中共一直未能從革命黨轉變為執政黨,黨國不分,根本就沒有黨與國的關係界線,軍隊不能國家化。國就是黨自己的家,任何東西都自己的,可以隨便用隨便拿,不改土匪習性「吃大碗肉,喝大碗酒」。
例如康生喜歡上故宮的一方唐代陶龜硯,就說「借走看看」,拿回去就據為己有,編入「康硯第五十三號」。他也意識到這樣明搶不好,有一天他看上了黃庭堅《梅花三詠》,當即掏出五元錢,自豪地說:「我也不能犯紀律,這畫我買了。」中共幹部家中文物藏品,不少就是像康生那樣拿回或買回家的。毛澤東臥室照片,隨處可見發黃的古本珍籍和文物擺設,大多從博物館拿來的。
這令人想起中華民國時期,總統蔣介石想閱讀故宮博物院珍藏的乾隆武英殿本的《二十四史》,其院長馬衡先生板著臉對蔣總統秘書長陳布雷說:「借閱可以,但必須打借條,限一個月內歸還。」陳布雷一聽就非常生氣,對蔣介石抱怨說:「什麼人一個月看得完《二十四史》,存心刁難!」蔣介石也只好苦笑說:「不是刁難,他是明擺著不借我。」後來馬衡送來一部商務印書館出版的《二十四史》,且說:「蔣先生要的書我送來了,若只是想看書,就是這個;若必須是乾隆武芙殿本《二十四史》,那就是別有圖謀。」馬衡公然如此犯上,有人建議撤消他的院長職務,以示懲戒。然而蔣介石卻說:「故宮文物,只可馬衡,國寶由他保管,國人放心。」這與中共對文物國寶的態度和行為,有天壤之別、云泥之分!
號稱「中國國寶」的北京故宮,自從建立博物院後,從未將全院文物登記造冊過。日本法西斯侵華後,日軍佔領北京故宮期間,不僅沒有搶盜故宮文物,而嚴加保護,對全院文物登記造冊,離開時完璧留存。從這一點來看,中共還不如日本法西斯,日軍對文物國寶尚存敬畏之心,保留了做人的最後底線。
綜上所述,習近平為何不許揭露南博事件真相,原因在於這會曝露出中共的本質:竊國 大盜!
作者係中國歷史學家、作家,曾在《明報月刊》、《香港作家》、《文綜》等雜誌發表文章作品 ,現客居泰國曼谷。
作者本名:劉孔福,以筆名劉孔伏行世。生於1948年,中國重慶市人,曾任重慶明道文化工作室主任。治史六十載,在中外學術刊物上發表論文數百篇,出版專著三部,其中《剛直齋史學論稿》一書,由台灣五南圖書出版公司出版。三十年前曾應邀為《中央日報》、《中國時報》,《聯合報》等副刊撰稿,當時在台灣頗有影響。
英文名:Liu Kong 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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