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号-中国政情 艾地生简介 艾地生文章检索

 

 

为什么中共“不知耻、不知罪”?
 
 
艾地生
 
 
很多人都会有一个直观感受:
在中国政治现实中,我们几乎看不到真正意义上的道歉与忏悔。
 
重大灾难没有公开承担,
系统性错误没有制度反思,
官员出事往往只是“违纪违法”,而不是对公众负责。
 
问题来了:
是这些人天生冷血吗?
还是这个制度本身就不允许羞耻存在?
 
我认为答案是后者。
 
一、极权制度如何“杀死羞耻”
政治思想家 Hannah Arendt 在研究极权主义时指出:
极权的核心不是暴力,而是重塑现实。
 
在这种体制中:
意识形态高于事实
政治正确高于道德判断
组织利益高于个人良知
 
当“历史方向”成为最高标准时,
行为是否正当,不再由良心决定,而由政治立场决定。
 
错误不叫错误,叫“代价”。
灾难不叫灾难,叫“曲折”。
 
语言被改写,罪就被消解。
 
二、当责任被拆解,没有人“感觉”自己有罪
 
阿伦特在分析纳粹官员 Adolf Eichmann 时提出“平庸之恶”。
作恶的人往往不是恶魔,而是行政人员。
他们:
只是签字
只是执行命令
只是完成指标
 
当责任被拆成流程,
每个人都只是螺丝钉。
没有人觉得自己在犯罪。
 
这正是极权最可怕的地方:
它让罪变得“合理”。
 
三、中共体制的三个核心问题
 
1️、党高于法
在中国,真正拥有最高权力的不是法律,而是组织。
 
问责往往是:
内部处分
组织调查
权力再分配
 
而不是公开、透明、对公众负责的司法程序。
 
羞耻需要公众监督。
当监督被封闭,羞耻自然消失。
 
2️、历史解释权被垄断
一个社会是否有羞耻感,取决于它如何面对历史。
 
德国战后清算纳粹,
苏联解体后重新评价斯大林时期。
 
而中国,从未有过真正公开的历史反思。
当灾难被称为:
“探索中的曲折”
“历史条件限制”
“个别问题”
 
罪就被重新命名。
没有公开记忆,就没有公开羞耻。
 
3️、组织伦理压倒个人良知
在体制内,最重要的不是“对错”,而是“站队”。
讲政治高于讲是非。
服从组织高于坚持良知。
 
当良知可能带来风险时,
沉默就成为理性选择。
 
久而久之,羞耻感退化为私人感受,
无法转化为公共行动。
 
四、革命党的结构困境
中共是一个革命党。
它的合法性来自“历史胜利”。
 
如果承认根本性罪责,
就等于动摇自身的历史基础。
 
所以它不能真正忏悔。
错误只能是“阶段问题”,
不能是“结构问题”。
否则,合法性会塌陷。
 
五、真正保有羞耻的人在哪里?
一个讽刺的现实是:
在这个制度中,
最有羞耻感、最有罪责意识的人,
往往不是掌权者,
 
而是:
维权律师
独立记者
异见知识分子
被迫害者
流亡者
 
因为他们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当你失去组织保护,你反而成为一个真正的“个人”。
而羞耻,只能存在于真正的个人之中。
 
六、结论
中共“不知耻、不知罪”,
不是因为个别人特别坏,
 
而是因为:
这个制度本身就是一个“去罪化机器”。
 
它:
把责任拆散
把历史改写
把良知边缘化
把问责封闭化
 
在这样的结构中,
羞耻是一种危险情感,
因为羞耻可能通向责任,
而责任可能通向追问。
 
所以,它必须被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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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艾地生
出 处 :北京之春
整 理 :2026年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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