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四人帮”和文革结束五十周年议

张智斌

（打油诗一首）

宫廷凶险杀气荡，
黄雀在后难提防。
十年作伥做犬狼，
一朝失势成乱党。

江张王姚四人帮，
本是猢狲聚庙堂。
树倒魂散入牢房，
败者为寇胜称王。

文革劫难遍创伤，
拨乱反正亦迷茫。
两个凡是方成纲，
真理标准又兴浪。

明争暗斗露锋芒，
弱肉强食尽荒唐。
丧事喜办歌华章，
改革开放立牌坊。

1976年10月6日“四人帮”被粉碎后，中共中央和主要官媒当时公布的“四人帮”名单一直按照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姚文元这一顺序排列。但后来的中共文献和主要媒体再涉及到“四人帮”的姓名时，把排名顺序调整为江青、张春桥、姚文元、王洪文（或江青、张春桥、王洪文、姚文元），期间官方未解释调整排名顺序的原因。

在有关粉碎“四人帮”和文革终结的官方叙事中，至今还不乏这类言辞：“1976年10月6日，中共中央采取果断措施，一举粉碎江青、张春桥、王洪文、姚文元反革命集团及其帮派骨干。‘文化大革命’的十年内乱至此结束。”[1]

虽然“四人帮”罪恶深重，但在中国1949年后的当代史中，粉碎“四人帮”对改变中国国运的意义并不大。那个年代改变中国真正重要的事件，是1976年毛泽东去世。所谓的“粉碎四人帮”，只不过是毛死后权力博弈、厮杀过程中产生出的一个必然结果。

所谓的历史，能比较全面、客观地反映事件原本的模样并不容易。许多时候，真相会因种种原因被模糊后“载入史册”。看看“1976年10月，中共中央一举粉碎‘四人帮’，结束了十年‘文革’动乱”[2] 这类表述，会不会让未经历过文革的读者在不知不觉中感受到文革似乎是由“四人帮”一手策划、操持的，粉碎了“四人帮”，文革才得以结束？这类表述是不是有点混淆了“四人帮”与文革之间的因果逻辑关系，把文革祸国殃民的主要责任切换到“四人帮”这些爪牙身上，从而为真正应该担责的主角和他所领导的集体撇清责任？

图为加拿大视觉艺术家Foster Eastman创作的文革主题作品“Mao’s Dog”（毛的狗）。看到这幅作品，不禁让我想到1980年代初最高法院特别法庭审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案主犯”时，江青在法庭上抗辩时说过的一句名言：“我就是毛主席的一条狗。”看来Foster Eastman对文革真是相当了解。摄影：张智斌 | Zhi Bin Zhang

注释：

[1] 《中国日报》中文网：【百年宏图】粉碎四人帮

https://cn.chinadaily.com.cn/a/202104/08/WS606e6d38a3101e7ce974818d.html 

[2] “北京大学”网站：北大史苑——讲述关于北大的历史故事与精神传承：1976—1999 改革开放时期的北京大学

https://www.pku.edu.cn/shiYuan.html

2026年10月高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