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运动六十周年祭

张智斌

（打油诗一首）

作者：张智斌

一轮红日耀帝京，

万里江山陷绝境。

阶级斗争成纲领，

文攻武卫为革命。

岁月坎坷世无情，

冤假错案数不清。

十年浩劫国凋零，

九州受难人悲鸣。

文革往事太狰狞，

件件史实沾血腥。

祸国殃民拒反省，

功过善恶谁与评？

雨过雷停天未晴，

风起云涌又压顶。

敢问未来可憧憬？

现实如山史若镜。

1966年5月1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通过纲领性文件（五·一六）《通知》，标志着文化大革命运动在全国正式全面发动。这个历史大事件，至今已过去整整六十个年头。在信息封闭的环境下，我不知现在中国的年轻人中，有多少人能够真正了解文革？又有多少人会把文革看作“时代的一粒灰尘”？

对于亲历过文革的一代人而言，或许会觉得“灰尘”一词过于轻描淡写。但官方在教科书中把文革的发动描述为“在探索中走了弯路”[1]；在正式文件中称“‘文化大革命’是一场由领导者错误发动，被反革命集团利用，给党、国家和各族人民带来严重灾难的内乱。”[2] 这些表述是否公允？对此又该怎么评论？

这让我想起加拿大温哥华一位名叫Foster Eastman的视觉艺术家，他创作了一系列文革题材的美术作品，用睿智和幽默的方式表达他的思考。针对官方对毛泽东作出“七分功劳，三分错误”[3] 的评价，Foster Eastman用一件名称为“30% Wrong”（“三分错误”）的作品，展示了一具文革时期很常见的毛泽东白色半身瓷像，并把瓷像30%的面积覆盖上猩红的血色。Foster Eastman在Facebook上对这件作品诠释道：“And the government said Mao was only 30% wrong....”（“政府说毛只有三分错误……”）

图为2013年秋、冬季节，加拿大视觉艺术家Foster Eastman在温哥华举办“Mao: Contemporary Works on the Cultural Revolution”（毛：文革当代作品展），展出一系列文革主题的视觉艺术作品。赫芬顿邮报（The Huffington Post）以“Foster Eastman’ s Great Leap Forward: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Revisited”（Foster Eastman的大跃进：文革再审视）作为标题，报道Foster Eastman的文革作品。摄影：张智斌 | Zhi Bin Zhang

注释：

[1] 《中国历史》（人民教育出版社，2018年版）八年级下册第二单元第6课“艰辛探索与建设成就”。

[2] 《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一九八一年六月二十七日中国共产党第十一届中央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一致通过），（20）四。

[3] 邓小平在公开场合对毛泽东的功过多次用“七分功劳，三分错误”进行评价，1980年8月21日、23日邓小平在接受意大利记者奥琳埃娜•法拉奇（Oriana Fallaci）采访时也被西方媒体记录下来。但在中国正式出版的官方文件中，“七分功劳，三分错误”的表述被“功绩是第一位的，错误是第二位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27））等话语替代。公开发行的中文版《邓小平文选》（第二卷）《答意大利记者奥琳埃娜•法拉奇问》（344页～353页）中，邓小平对毛泽东的评价也用“毛主席的功绩是第一位的，他的错误是第二位的”（347页）这一表述，全文避免了“七分功劳，三分错误”的说法。

2026年5月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