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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与暴力》(14)

 

祝峰

 

1974年,在欧亚交界的地中海地区,发生了塞浦路斯南北纷争的历史事件,当时的马克里亚斯总统因此被迫流亡国外,但事件的结果并未以暴力作为唯一解决问题的手段,也未以暴力战争而一分高下,而是在国际社会的一致调停下,最终以南北分裂的状态而告结束。避免了一场大规模的流血冲突。这个事例证明了在物质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暴力战争的手段已经不再是人类解决冲突的唯一有效的途径了。因此,我们可以断言,暴力起始于人类的生存,灭绝于人类智慧的增长,而这一智慧的增长包含了人类掌握生存手段与生产技能和科学技术的分量。

在当时,塞浦路斯的局势似乎只能是两种选择和两个结局。一是土耳其和希腊在塞浦路斯大打出手一决高下,以战争的暴力手段寻求最后的话语权。二是理性的化解危机,双方都作出让步,使局面缓和并以和平的双方均能接受的方式结束冲突。而历史最终罕有的选择了后者。一场看似不可避免的极致暴力冲突突然落下帷幕。在当时的局面下,希腊的军事力量较土耳其弱势,而土耳其面对英,美,苏等军事大国的武力干涉也不敢向纵深挺近。就这样,在外部强大势力的干涉下,土希双方罢兵言和,至此,塞浦路斯一分为二,直至今天!

类似的驱逐暴力理性解决争端的事例在今天这个世界上不胜枚举。这说明人类的暴力行为已经逐渐被人类的智慧所取代。当年的土耳其正是摄于美英苏的强大的军事干预能力而被迫放弃一统塞浦路斯的绝好时机。这种将直接暴力转换为隐形暴力的行为就是人类智慧抵御暴力的卓越的范例。英美等国以强大的隐形暴力作为依托迫使土耳其放弃直接暴力,就是人类智慧灭绝暴力的前瞻性手段。

试想一下,如果同样的事件发生在中国,无论是南北分裂还是东西分裂,实力强大的一方断然不会接受分裂的局面。因为中国人的生存观念因财富储备严重不足而从来不会容忍生存矛盾对立的一方在其身边滋养。正所谓卧榻之间岂容他人鼾睡?因为财富的不足,任何敌对方的存在就是对其自身生存构成的严重威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再次证明了暴力源于生存目标的时代,而终将灭绝于人类智慧发展的时代。直接暴力的强势将逐渐被隐形的间接暴力所取代,并为强大的隐形暴力中被理性和智慧所裹挟的法制规则所替代,最终被高度发达的财富创造能力与公平分配的人类终极时代所灭绝!科技进步导致的物质丰富程度决定着暴力生存手段的持续时间亦或是最终的覆灭时代!

任何构成隐形暴力手段的国家,团体或集团,都代表着人类智慧的升华与生存目的的升华!为生存而生存的时代,暴力手段就是唯一有效的生存手段!为理想而生存的时代,暴力手段将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将是为理想而采取的隐形暴力以至于最终的消灭暴力与无暴力时代!正因为如此,现代民主社会才合法的堂而皇之的登上了人类的历史舞台。这种夹杂着暴力与反暴力的社会体系,事实上就是为最终消灭暴力而预设的自然景观。而独裁专制则恰恰相反,它是暴力的传承者发扬者和攀登者,它的存在永远无法使人类社会过渡进步演变成消灭暴力的时代!

  1. 现代民主政治的产生及其背景与发展

1,民主制度的产生及其背景

民主既是平均与均衡的代名词,而均衡又包含着制约与制衡。早期人类的民主是下意识的或是无意识的自然组合。是人类群体生存方式下自然产生的社会形态。具有自然属性的概念!随着人类生产对抗等工具的进化,人类的收获出现了剩余并产生了财富的概念。在剩余财富的诱惑下,人类原始的民主社会体系开始瓦解,各人的私欲与野心开始膨胀。为了达到占有并支配这些剩余财富的目的,人类族群逐渐产生了分化。随之而来的是以占有和支配为目的的族群首领以及一个批次的上层集团的诞生。

人类族群在生存方式存在以来,名誉上的族群首领以及掌管族群实物分配的族群统领早就存在,但原始族群的首领并不是后古时代族群首领的代名词。原始族群的首领多以母系氏族的形式展开并引申为名义上的领导地位。而实际上,她们的待遇与族群成员基本没有差异。她们的存在更近乎母亲引领孩子式的教化成分而少有占有与权威性的支配与分配的权利。

这样的体系之所以能够成为人类早期的社会形态是因为人类个体先天的外在条件。他们的存在就像宇宙中某颗中小型的恒星,既不庞大也不耀眼。论凶悍,他们远不如老虎和豹子,论力量,他们与大象河马犀牛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论灵活与敏捷他们与猴子和水獭等又略逊一筹。他们唯一的优势是自然进化出一双无需用来支撑身体并用于移动身躯的双手。这无疑使人类在自然生存的环节上多出了一副无与伦比的制胜的法宝。在大自然中,所有动物的任何一个进化环节都是有其特定的功能与作用。大自然是自适应体系,毫无意义的装饰在自然界里是没有立足之地的。就算是马的尾巴,事实上也是为野马在疾驰迅跑的时候起到举足轻重的平衡作用而设立的。在战马疾驰的时刻,如果遇到急转的拐弯处,首先偏向过来的就是马的尾巴。它能在马迅速移动重心的时刻保持飞奔的战马的平衡使之不至于失衡而跌倒。

人的眉毛看似一个美化的装饰品,而事实上,人的眉毛却在自然环境中具有举足轻重的职责。每逢狂风暴雨来临,尤其是倾盆大雨无情的向人的面部扑来的时刻,眉毛会像水坝那样将来势汹汹的洪水挡在眼睛的上方并将其分流至不影响人类视觉的两颊。使人在暴雨来临时仍然能够使用自己的双眼去探视大自然。总之,这个世界上没有可有可无的生命器官,生命的每一个分支都是为在大自然求得生存的机遇而设置的。

人的先天条件注定了人类要想生存并发展下去,就必须以群体的聚能去面对自然界的各种挑战。否则,他们就只能像猴子那样,偏安一隅的躲在树上或山崖的石缝里去躲避天敌的觊觎而苟延残喘了。龟缩一隅的生存方式,使猴子至今还是猴子而无法升华进而出类拔萃。没有广阔天地的驰骋,就不可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也就不可能成就人类今天世界霸主的地位!

在原始狩猎的时代,人类既不懂得如何储藏剩余的猎物也没有能力去猎杀更多的可能导致剩余的猎物。这就使得族群内部的每一个人都处于时刻需要奔袭的状态。这种高度的紧张和频繁的出击使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有足够的喘息之机。这就造成了人类在这一阶段不具备修生养息的外在条件,因而也就难以有智慧上的突变。

人的大脑就像一个燃烧的太阳,每一次的核聚变都会释放出大量的能量。然而,其所释放的能量仅够维持其自身的运转则无法产生能量的转移,也就无法创造出改造自身的潜能与时间和空间。我们的太阳正是因为有了专注于释放更多能量的时间与空间,才缔造出了地球上的生命,包括我们人类。这些深奥的科学见解虽然无需再进一步的讨论,但它内在的哲学机理却是需要我们适度的掌握并加以认知的!

所有人吃同样的食物,做同样的劳作,喝一条河里的水,睡一样的山洞,当然就会产生同样的遗传基因并传承同样的生命信息。既然具有几乎完全相同的生存环境与演化模式,当然就会产生几乎完全平等与完全均衡的个体与群体。因此,民主性质的社会格局也自然而然的成为群体的机制。所以说,人类社会的原始社会体系根本上就是源于民主的体制。而这样的民主体制却与文明时代的民主体制具有本质上的差异。前者是自然形成的,而后者是人为创造的!后者之所以能创造出现代民主体制,其根本是由物质条件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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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祝峰
出 处 :北京之春
整 理 :2020年6月20日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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