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之春---曾国藩值得歌颂吗？＼关敏

“苏东波”后，汉语文化圈掀起了一股反对孙中山的狂潮。谁要赞成孙中山，谁就被骂为“乱臣贼子”。有人干脆喊出了“告别孙中山、回到曾国藩”的口号。那么曾国藩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曾国藩（1811-1872），湖南湘乡人，长洪秀全3岁，生于地主之家。28岁中进士，当翰林，34岁为礼部侍郎，后官至二品。1852年（咸丰二年），曾国藩因母丧在家。这时太平天国运动已席卷半个中国，清军却不堪一战。因此，清政府屡次颁发奖励团练的命令。1853年1月，清廷命曾国藩为帮办团练大臣，在湖南招募壮健朴实的乡勇，交由罗泽南统领，认真操练。不久，湖南其他地方的队伍（包括江忠源的新宁军）也并入湘乡军。曾国藩初命江忠源为整个军队的战地统领，但江忠源的队伍在组织上有若干缺陷，曾国藩乃决定本人直接指挥。在长沙团练的时候，曾国藩因杀人很多，就得到了“曾剃头”的绰号。

1854年2月曾国藩发布《讨粤匪檄》，可说明湘军的儒毒立场。檄文说：“粤匪窃外夷之绪，崇天主之教，自其伪君伪相，下逮兵卒贱伇，皆以兄弟称之，谓惟天可称父，此外凡民之父皆兄弟也，凡民之母皆姐妹也。……此岂独我大清之变，乃开辟以来名教之奇变，我孔子、孟子之所痛哭于九原，凡读书识字者，又焉能袖手坐观，不思一为之所？”面对洪秀全，曾国藩甚至“敏感地”怀念起李自成来了，因为“李自成至曲阜不犯圣庙，张献忠至梓潼亦祭文”。

满清政府及其走狗曾国藩因此制订了两个基本方针：一是实行屠杀政策，把人烟稠密的苏南一带变成无民之境；二是实行焦土政策，把沃野千里变成了不耕之乡。

《太平天国革命亲历记》云：“满洲统治者的这种残忍暴行继续了很多年，凡太平军所到之地，都浸透了无辜者的鲜血：不但参加革命者的家属全被屠戳，而且成千上万的人都以嫌疑处死。我们难道不记得野蛮的钦差大臣叶名琛的夸口么？仅在广东一省，他在一个月之内就杀了7万人以上（1855年两广总督叶名琛“为除患于未然”，在那个夏季斩首了7.5万人；容闳发现，即使追溯到古罗马的盖乌斯.凯撒或者法国大革命，都找不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这些人都是和平的乡民，他们并没有犯任何罪。这只是一个满清官吏的屠杀成绩，试想：一批一批戴花领拖尾巴的满清屠夫，将要冷酷无情地屠杀多少生命？这批屠夫从来不敢在战场上抗拒太平军，纵使在深沟高垒之内，倘无外国人帮助也不敢抵御太平军，现在他们对手无寸铁的妇女和和太平军的亲属，滥施可怕的报复行为了”。

对太平军，曾国藩却不管敌方投降与否、是官是兵，一律杀死，而且常常以最残忍的方式杀死。1856年12月武昌战役，有太平军新兵700人投降，他们全部被曾国藩砍头；在围攻江西兴国、大冶的战斗中，曾国藩把俘获134名太平军，不分官兵“一概剜目凌迟”；九江战役中俘获12人，曾国藩命令立即“凌迟枭示”；又生擒13人，曾国藩命令“就地剜目凌迟”。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史载，“重阳战斗擒获70余人，（曾国藩令）杀死后令兵勇割人肉生吞。”网虫蜗牛角上说：“曾国藩为了练兵，把长毛的匪徒捆起来，自己先吃一口，然后大家一人一口，残酷残忍，但我觉得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啊”。公然鼓吹吃人有理！儒徒甚至说“壮士饥餐汉奸肉，笑谈渴饮极毒（基督）血！以后俺也这样练兵，学习曾大人！”

1862年5月13日《印度泰晤时报》发表的一封英国军人的信，信中说：我跟一大群人去看清军屠杀俘虏……这批俘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从刚出世的婴孩，到80岁蹒跚而行的老翁，从怀孕的妇人，到10至18岁的姑娘，无所不有。清军把这些妇女和姑娘，交给一批流氓强奸，再拖回来把他们处死。有些少女，刽子手将她们翻转来面朝天，撕去衣服，然后用刀直剖到胸口。这批刽子手做剖腹工作，能不伤五脏，并且伸手进胸膛，把一颗冒热气的心掏出来。被害的人直瞪着眼，看它们干这样惨无人道的事。还有很多吃奶的婴儿，也从母亲怀里夺去剖腹。很多少壮的男俘虏，不但被剖腹，而且还受凌迟非刑，刽子手们割下他们一块一块的肉，有时塞到它们的咀里，有时则抛向喧哗的观众之中。……

曾国藩不仅以最惨无人道的手段残杀降俘，对敌占区的和平居民，同样以大肆屠杀为能事。曾国藩推行“三光政策”，把屠城当作功绩来宣扬：湘军从九江打到南京，攻一城屠一城。1861年9月5日，安庆粮尽城破，太平军1.6万余人，全部战死；曾国荃不消半日就杀死了1万多名太平军俘虏，他怕到阴曹地府受到惩罚，曾写信给曾国藩流露出后悔之意。曾国藩立即回信说：“你现已带兵，自然要以杀贼为志，何从后悔杀人多？”可见，曾国藩残忍嗜杀的程度，是远远超过他的九弟的。安庆城区本来是越语区，现在却成了北方方言区。原因就是湘军把安庆城内的3万老百姓几乎屠尽，至今安庆农村有民谣“鲜血满城流，死尸满街头，谁是杀人凶，湖南曾老九”（曾老九就是曾匪国藩的九弟曾国荃）！湘军那次屠城，把安庆的房屋也几乎烧光了，只有一个70米高的振风塔是石头的烧不掉，保存了下来，成为无言的见证。安庆丧失是太平天国失败的一大关键。

1862年2月，湘军攻占安徽宁国府，封锁全城进行大屠杀，老百姓被杀者难以计数；由于尸积如山，幸存者太少，两个月后城中尸体还无人收埋。湘军朱品隆部驻扎在安徽石埭时，到处烧民房、抢财物，使石埭“城乡内外房屋安全者百无一二”，连地方上的“绅耆”亦发出“官军不若长毛之叹。”曾氏的同僚胡林翼，也曾下达过同样的命令：要属下的军兵“见屋即烧，烧一屋即赏一次，无论是民居还是贼馆。”除军兵外，他还安排团练“专管烧屋”，要将“民居贼馆，排队逐层焚烧，逐次烧入，不过三四日可以一空。”湘军一路屠杀过来，“鸡犬不闻三千里”，“皖南及江宁各属，市人肉以相食，或数十里野无耕种，村无炊烟”。

更惨的是“天京大屠杀”。1864年7月14日曾国藩之弟曾国荃率湘军攻入“天京”时，城里的老百姓数十万，只有幼天王等部分人突围，整个天京城3万多战士，全部战死或者自杀。湘军一冲入城内，就开始了残忍的大屠杀。这场大屠杀一直持续了十余日。他们杀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占领城池，而是为了抢劫财物和奸淫妇女。40岁以下的妇女大多被湘军掳走，成为士兵们奸淫的猎物。官家文书说，曾国荃先锋提督李臣典日夜血战，进城后不久即力竭身死；清追念其功，封世袭子爵。其实，李臣典是另一种“过劳力竭”：他“戮绝妖男，虏尽良女”，日夜宣淫，在天京破城后不到十天里，每天辱虏女子几十，最后因色毙身，死时才27岁。曾国藩的幕僚赵烈文在《能静居士日记》中写下：城内“老弱本地人民不能挑担又无窖可挖者，尽遭杀死，沿街死尸十之九皆老者……其幼孩未满二三岁者亦砍戮以为戏，匍匐道上。妇女40岁以下者一人俱无，老者无不负伤，或十余刀，数十刀，哀号之声，达于四远。”就是说，除了强使一部分壮丁为他们服劳役，并把40岁以下的妇女都抢走以外，其余老幼男女，一概残忍杀害。尸骸塞路，臭不可闻，秦淮河里尸首如麻。

曾国藩上报说：曾国荃率所部在南京城内“分段搜杀，三日之间毙贼共十余万人。秦淮长河尸首如麻。”这就是说：3天就屠杀了十余万南京居民。清人记载：“金陵之役，伏尸百万，秦淮尽赤；号哭之声，震动四野。”所谓伏尸百万，除了战死者，就是曾国藩在城内外屠杀的平民，至少杀害30万人的生命。“群尸山积”，“白骨山积”，“自五季以来，生灵涂炭，殆无逾于今日”。

湘淮军屠杀的总人数不会少于5000万。太平天国强盛时，南京城最多有100万人，可曾剃头杀过10多年后，到光绪登基时，南京也还不到50万！

湘军不仅滥杀平民，还野蛮破坏文物古迹，小巧精致的明朝南京故宫，没有毁于满清之手、也没有毁于“长毛”（太平天国）之手，竟被湘军付之一炬。7月28日，曾国藩到金陵，见“城内自伪宫逆府以及民房悉付一炷”。“万室焚烧，百物荡尽，而贡院幸存”。因为贡院是考场，内无财货，所以湘军不来光顾。

经过一个多月的烧、杀、抢，攻入天京的湘军将士个个都发了大财。当时长江之中千船百舸，连樯而上，满载着抢掠来的财物和妇女，日夜不停地向湘南老家行驶。曾国荃更是大发其财，获资数千万，其后他在家乡大量抢购民田、树木，置田百顷，广起宅第，被人称为“老饕”毛泽d的家产就是那时乘乱抢劫来的。民国初年，湖南农民当兵的最多，除农村破产的一般原因外，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受曾国藩部下湘勇在苏浙皖赣抢掠发财的影响。放纵官兵抢掠虽然能够刺激其拼命，打一个地方，就可以发财；但不能巩固部队，因为官兵抢饱了就想开小差回去，即使不开小差，有了钱也就不肯拼命。于是曾国藩就想了第二个好方法，叫官兵赌博，在赌博中把兵的钱都骗光了，于是再鼓动他们去打仗。士兵拼命打仗抢老百姓；抢到后在赌博中被军官骗去；骗光后再拼命，再抢掠；如此循环不已，湘军军官就发了大财。

曾国藩妻妾成群，年至老朽仍然纳妾不疲；在镇压太平天国的过程中，将掳获的大量金银财宝据为己有、拒不上缴…曾国藩不是什么“君子”，而是败坏中国道德之近代第一人。以“杀要人快”为座右铭的曾国藩，以亿万汉族同胞的人血染红了自己的顶子，再一次整体性摧毁了中国社会微弱的人道积累，大大阻延了中国人权思想的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