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统”更值得警惕的，是“统战攻心”

Rongyue Zhu

讨论中共对台湾的策略，如果只把目光放在“武统”二字上，可能恰恰忽略了另一条成本更低、时间更长、也更隐蔽的战线——对人心的争夺。

中共从来不是一个只依赖军事力量的政治组织。从革命时期开始，它就高度重视宣传、组织和统一战线。1939年，毛泽东把“统一战线、武装斗争、党的建设”总结为中共取得胜利的“三大法宝”。直到今天，中共仍然公开把统一战线定义为“凝聚人心、汇聚力量”的重要政治工具，而台湾一直是其统战工作的明确对象。

这恰恰说明：对中共而言，战争从来不是唯一手段，甚至未必是优先手段。真正的战争意味着巨大的军事、经济和国际政治风险；相比之下，通过长期交流、利益绑定、政治拉拢、舆论影响和社会渗透去改变一部分人的立场，成本显然低得多。

因此，我们观察台湾，不能只问“解放军什么时候打”，还应该问：十年前台湾社会对中共的态度是什么样，今天又发生了哪些变化？

以国民党内部政治光谱的变化为例，郑丽文等人的两岸论述近年来引发了很大争议。无论如何评价具体政治人物，都值得注意一个更大的现象：一些过去在台湾主流政治中很难被公开接受的亲北京、弱化反共甚至主张进一步政治接近大陆的论述，如今拥有了更大的表达空间。与此同时，台湾方面近年来也不断公开警告中共针对台湾的统战活动。2026年台湾陆委会就再次将“海峡论坛”定性为针对台湾的统战平台，并警告其可能被用于推动社会分化以及“促融、促统”。

从这个角度看，中共持续举行大规模军演、军机军舰绕台以及各种军事威慑，其意义也未必只有“为战争做准备”。军事压力本身同样可以成为政治与心理工具：当全世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会不会武统”“什么时候开战”时，更漫长、更细碎的人心争夺反而容易被忽略。

在中共的斗争经验里真正高明的统战，是悄无声息地经过十年、二十年的利益交换、关系经营和舆论塑造，让社会的警惕逐渐降低，让原本不可接受的立场变得可以讨论，让坚定的反对者越来越少，让越来越多的人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如果以为“统战”仅是让一个原本反对你的人突然公开宣布支持你，那显然我们低估了中共攻心的能力。

所以，真正需要警惕的，不只是台海上空的飞机和军舰，更是社会内部对于中共性质与统战方式的逐渐麻木。

不要低估中共争夺人心的能力。中共自己百年来都把统一战线称为“法宝”，今天甚至仍然强调“人心是最大的政治”。

对于真正反对中共政治制度的人而言，这一点尤其值得警醒：如果连那些了解中共历史、了解统战方式的人，都可能在利益、关系和时间面前逐渐放松立场，又怎么能简单期待普通民众天然具有更强的抵抗力？

军事威胁看得见，所以容易让人警觉；利益笼络、人情渗透和观念改变往往看不见，所以更容易被忽视。

武统攻的是城，统战争的是心。城可以设防，人心一旦失守，却往往连警报都不会响。

北京之春记者站 张致君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