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道说》

野声

仁道者，天下文明本原，上帝创世救赎圣化之公理也。「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始终，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咸宁。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周易 • 易经 • 乾卦 • 彖传 • 象传 • 豫卦 • 象传 •  繫辞上 • 繫辞下 • 说卦》）。经曰：「太初有道，与天主偕。道即天主，自始与偕。微道无物，物因道生。天地万有，资道以成。…道成人身，居我侪中。…盖摩西所授者律法耳，至妙宠眞谛，则由耶稣基督而溥施。… 耶稣返加利利，传天主之福音曰：『时已盈矣！天主之国伊迩。尔眾其悔过自新，虔信福音！』。 …天主即是爱德，是故以爱德为安宅者，即是以天主为安宅，而天主亦以其人为安宅矣」（若：壹，一∽三，十四，十七；谷：壹，十五；若一：肆，十六）。古人曰：「昔周道衰陵，乾纲绝纽，礼坏乐崩，彝伦攸斁，弒逆篡盜者国有，淫纵破义者比肩，是以妖災因釁而作，民俗染化而迁」（〔清〕钟文烝 撰《春秋穀梁经传补注 • 范氏元序》北京市：中华书局出版，一九九六年版）。是故孔子忧天下无道伦理价值之虚无，本天道以立人道，承礼启仁也；庄老忧神州生命存在之虚无，观造化，学究天人，成人弘道也。嗟夫！「天主即是仁爱。天主者，示爱者圣父/The Lover、亲爱者圣子/The Beloved、仁爱者圣神/The Love，三位一体之仁爱也」（圣奥斯定 撰《论三位一体/De Trinitate》）。夫天主三位一体者，创造者天主圣父、救世者天主圣子、圣化者天主圣神，彼此寓居（若：拾，卅），共同参与向外的一切活动（若：伍，十九），父差遣子，父与子共同差遣圣神也（若：叁，十七）。盖太初仁道原质有三端焉，曰圣父仁爱创世也，圣子圣爱救赎也，圣神宠爱圣化也。

圣父仁爱创世第一

天道阴阳者，天主圣父仁爱创世也。古人「曰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闇，谁能极之？冯翼惟像，何以识之？明明闇闇，惟时何为？阴阳三合，何本何化？圜则九重，孰营度之？惟兹何功，孰初作之？斡维焉系，天极焉加？八柱何当，东南何亏？九天之际，安放安属？隅隈多有，谁知其数？天何所沓？十二焉分？日月安属？列星安陈？出自汤谷，次于蒙氾。自明及晦，所行几里？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兔在腹？女歧无合，夫焉取九子」（〔西汉〕刘向 辑錄《楚辞卷第三 • 天问第三》）？「神灵者，天地之本，而为万物之始也」（〔西汉〕刘向 撰《说苑卷十九 • 修文》。「天尊不可以一称，故或谓昊天，或谓上帝，或谓昊天上帝」（〔南梁〕 沈约 撰《宋书 • 卷十九 • 志第九 • 乐一》）。老子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異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门。…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沖气以为和」（《道德经 • 第一、二五、四二章》）。经曰：「太初有道，与天主偕。道即天主，自始与偕。微道无物，物因道生。天地万有，资道以成。斯道之内，蘊有生命。生命即光，生灵所稟。…天主即是爱德，是故以爱德为安宅者，即是以天主为安宅，而天主亦以其人为安宅矣」（若：壹，一∽四；若一：肆，十六；参考：创：壹∽叁）。

圣子圣爱救赎第二

人道仁义者，天主圣子圣爱救赎也。古人谓辨物曰：「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与天地相似，故不违。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故不过。旁行而不流，乐天知命，故不懮。安土敦乎仁，故能爱。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故神无方而易无体。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周易 • 繫辞上》）。经曰：「太初有道，与天主偕。道即天主，自始与偕。微道无物，物因道生。天地万有，资道以成。斯道之内，蘊有生命。生命即光，生灵所稟。光照冥冥，冥冥不领。天主遣使，名曰如望。如望之来，惟以证光。俾我元元，藉以起信。渠非眞光，眞光之证。惟彼眞光，普照生灵。凡生於世，资之以明。道弥六合，缔造乾坤，茫茫尘世，不识眞君。降蒞领域，见拒属民。凡纳之者，厥名是信。授以权能，超凡入圣。天主儿女。卓哉身分。若辈之生，非緣血气，惟自天主，无与人意。道成人身，居我侪中。吾侪亲覩，孔德之容。惟一圣子，无上光荣。妙宠眞谛，充溢厥躬」（若：壹，一∽十四）。是故耶稣基督者，天主圣子，降生仁爱，举世人类生命及历史之密钥也。基督仁爱者，万有本原，天国宪章，亙古人间化世之根源也。子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人道敏政，地道敏树。夫政也者，蒲卢也。故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在下位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故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亲；思事亲，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礼记 • 中庸》）。「尧立孝慈仁爱，使民如子弟」（〔西汉〕刘安 撰《淮南子 • 卷十九 • 脩务训》）。是故「夫仁，天之尊爵也，人之安宅也。 …尧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孟子 • 公孙丑上 • 离娄上》）。耶稣曰：敬天仁民，实为所有律法及先知书之纲领也（参考：玛：贰贰、三五∽四十）。「按天主肖像而受造的人，曾接受了征服大地及其所有的一切，並以正义及圣德治理一切的命令；目的是使人类承认天主是万物的创造者，並将自身及万物归诸天主，俾使人类征服万物後，天主的圣名见称於普世」（梵二文献《论敎会在现代世界/Gaudium et Spes (GS)》牧职宪章 • 第三十四节，一九六五年）。

圣神宠爱圣化第三

地道柔刚者，天主圣神宠爱圣化也。古希腊语仁爱者，性爱（Eros, Eerōs/ἔρως）、友爱 （Friendship，Philia/φιλία）、圣爱（Charity, agápē/ἀγάπη）也。告子曰：「食色，性也。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孟子 • 告子上》）。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论语 • 学而》）。孔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樊迟问仁。子曰：『爱人。』…『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论语 • 学而 • 颜渊 • 阳货》）。古人曰：流水之为物也，不盈科不行；君子之志於道、据於德、依於仁、游於艺也，不成章不达（参考：《孟子 • 尽心上》；《论语 • 述而》）。耶稣曰：「予即途也，眞谛也，生命也。人欲谐父，舍予末由。倘尔眞能识予，则亦必识予父矣。然今後尔当识之，且已覩之矣」（若：拾肆，六∽七）。嗟夫！夫造物者天主-圣父，「天之道曰阴与阳」（《周易 • 说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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