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救赎》——赤裸人生作者的赤裸人生第一章 家渊家世第二小节
庄晓斌
第一章 家渊家世第二小节:
妈妈离世时,才年仅六十一岁,在医学如此发达的现代,她本是不该这样短寿的,可她就这样戚戚然地去了。后来妹妹对我讲过,妈妈的病是宫颈癌,治这个病需要手术,需要花很多钱。妈妈患病其间曾得到过王英杰(即我小说里刘玉杰原型)和已经嫁到依兰县的六姨丁淑梅的资助,但是妈妈为了省钱,固执地不做手术,才使病情加重凄然离世的。
对于宫颈癌这种疾病我并不陌生,因为我前妻温雅琴就是患上这种病去世的。但对她的去世,我现在悟识到这一定是天道轮回的报应。在后面的文中,我会详细解读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还有一位是曾和我同居了两年半年轻女友涂筠,也是患了宫颈癌,2006年在武汉协和医院做了手术的,至今十六年过去了,涂筠现在不是好好地还在知音杂志社做编辑吗?要说我和涂筠的缘分,这也是此生我欠下的另一笔风流债了。我有愧于她,因为涂筠也曾是怀过我的骨血后,又不得已去做了人流的女人,这其间详情我也会在后文里详述的。
在我心目中,我妈妈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她就是一个绝对值得尊敬的圣女。在她短短六十一年的人生之旅中,也许并未如似我一样历经过诸多苦难。但在她人生最后十余年里,生活对她的严酷,却是无以复加的。
一夜之间,大厦倒塌,两个亲生儿子和丈夫都被押进监牢,后来大儿子被枪毙,小儿子被判无期徒刑,丈夫也被判了八年监禁……
可她竟然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当然也许在暗夜里,她或曾是对着高天上悬挂的那一轮明月哭泣过的,但在人前,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母亲哭过。
妹妹后来对我眼噙泪花复述说:“爸爸和你们哥俩被抓走之后,家里的天几乎就塌了,二哥也被在学习班里关押了整整八个月后才审查清了的。家里就剩下了母亲、我和可心,祎心两个孩子(我大哥的两个儿子)那时我才刚刚满18岁,可心才10岁,而祎心还不到3岁,这个家还怎么撑着?孤儿寡母有谁见怜?而且我在小学里担任代课教师职务也被辞退了,我和妈妈两人只有去家属生产队里作点农活来养家度命活着啊……”
妹妹的声声泣诉让我的心碎了,我当然能够想象得到那时节的艰难,对于一个伤心欲绝的母亲都意味些什么?
当我的妹妹讲述到恶警竟然来到我家收取几角钱的执行(子弹)费时,我终于怒不可抑地骂出声了:“这就是魔鬼!是法西斯也干不来的,向母亲流血伤口上涂抹盐面这等龌龊事的!”
但我道出来却是发生在中国大陆无数个似我家类似的家庭,都曾遭遇过的确凿事实!这件事就是创建了新中国的共产党这样干过的。
中共党总书记习近平教导中国老百姓们要不忘初心,我不知道他指的这个初心是什么?是自幼曾被洗脑教育灌输进来的那些认知么?还是上帝之手划开羊水后母亲那一声撕裂人心的阵痛?是我们从革命过的老爸们身体里承袭来的血红色基因?还是随着呱呱落地的那声啼哭过后,尚未被污垢染过的那颗玲珑剔透的童心?我以为当然应该是后者。
对于文革,我想仅仅小我一两岁的习总书记也会有记忆的。那场被赞誉为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究竟是什么?即便就是戴着有色眼镜,怀着去唱礼赞诗的初衷去审视,翻阅开那一幕幕血腥的历史篇章,你依然可以看得到的,这不是进步!这是倒退!这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民族浩劫!
不是这样么?二战以后,德国几乎就成了一片废墟,而日本也遭到了美军轰炸,国内的生产能力也不同程度被损毁。而南韩和台湾虽未经受战火洗礼,却也几乎就是不毛之地的。可是短短的几十年时间里,那地界里的人民生活和国家的经济科技发展都是怎么样的情况呢?这当然不需细说,因为这是有目共睹的。
也许有人会说,这些也正是中国目前在津津乐道的呀!现在中国不是世界第二大的经济体么?航母有了,载人飞船也升了空,东风导弹和火箭军都有了,这国力不是空前地强大了吗?
如果仅仅是从体量上去解析,中国这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名头也许不是虚的,但我知道,得到这些成就的根本缘故,就是杀了人的邓小平,看到了中国如果再似同文革那样折腾下去,中华民族就彻底完了。
他是在血腥里看到了救党救国救民族的唯一办法,那就是打开国门,让资本主义来救救中国。当然邓小平的初衷一定是第一选项,后面二三选项当然就是我加上的。
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救了中国共产党,当然也给中国带来了生机,给人民带来些实惠,国家和民族似乎也确实兴旺和强盛了。但付出代价也是触目惊心的,资源和环境的破坏,特别是李鹏搞的那个违背自然规律的三峡大坝,雾霾、还有地沟油、毒奶粉、强拆、烂尾楼、鬼城等等,桩桩件件,数不胜数。
而且取得了这些经济上的成就,这和文革也没有丝毫干系的。恰恰是中共摈弃了文革的阶级斗争路线,而走了开放改革的路线,才使中国走出黑暗的死胡同,见到了一点民族振兴的光亮的。
而文革则就是社会在倒退,就是历史开了倒车。中国损失了近三十年民族复兴经济发展的最佳时间,(我是把中共建政后的时间都计算在内的)因而中国和文明世界的距离拉长了,我们又落后了一大截。
回过头来看看世界,德国、日本等国家的国力经济科技的发展,不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把中国甩得老远了吗?而东南亚四小龙。台湾和南韩不也正是这三十年的差距,让我们才望尘莫及了吗?
姑且就不去考究中国国家统计局在计算GNP的时候会注进去多少水了,仅就人民的收入水平收入水平能够对比么?
还是用我亲眼目睹的事实来说话吧!走出监狱大门以后,我有过几年是乘着改革开放的宽松政策,为个人家庭生活的改善而赚钱的日子。但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之后,我心中的这颗不甘死寂的魂灵就涌动了,开始了为了出版自己的书籍而倾尽全力。
后来书籍终于出版了,我也成了声名遐迩的“囚犯作家”了,此后又做了近十年的记者。有了话语权,也能写写歌功颂德的狗屁文章,去换银子了。假如就像我的妹妹前几天谴责我的那样:“你如果不瞎折腾,当初不在知音杂志社辞职,现在是不是也可以在国内内退休,安享晚年了?”
是的,我如果不再瞎折腾,就像张贤亮或者丛维熙一样,只揭开点肚脐眼下的皮毛,我也能用码字赚来的民脂民膏或曾也可将自己颐养得脑满肠肥的。
但那就不是庄晓斌了,那可能就是第二个“曲啸”了,虽然我年过半百,还是流亡到了海外,宁可到中餐馆去洗碗刷盘子还是不忘初心。我对此可一点都不后悔的。而且我还要大声地告诉所有中国人,我这才是真正的“不忘初心”,这也是我知道我的初心该是什么?!
讲述一件足可让人流泪的真实感悟吧!2001年的夏天,我和同事康强一道以关东周报驻京记者的身份到河北张北县一个偏僻的农村采访,在一户农家受到了憨厚主人的热情款待。
用餐时,主人特地为来自北京的客人炒了一盘鸡蛋,我和康强刚刚拿起筷子,却看见了门口处站立一个六七岁男孩,头上蓬松的头发就像是一团乱草,而脏兮兮的小脸却依然可爱。他可能就是主人的儿子。
我看男孩的目光一直盯着餐桌那盘炒鸡蛋,便想起自己在他那样年龄里如何要给妹妹手里的油饼咬出个月芽的往事了。便问:“你想吃么?”男孩点了点头。我说:“那么来吧,这都是你的了。”男孩闻言一溜小跑上了餐桌直接 就用那只脏兮兮的小手抓起盘中的炒鸡蛋往往嘴里填。我不知道身边的康强是个感受,但目睹此情我的眼泪流出来了……
这男孩吃得很香甜,一盘炒成金黄色的鸡蛋几乎都被他吃完了。此刻有一股寒心彻骨的凉气,从我的心底里透了上来……
在法国兰斯,我居住小区的超市里,二十枚鸡蛋的价格还不到3欧元。白肤色的法国儿童们对此类食品,似乎都已经不屑一顾了,小区的垃圾桶里,经常会看到小朋友们丢弃的鸡蛋。连至今尚未建国族群的库尔德邻居,他尚未成年的小儿子对鸡蛋的印象,恐怕也就是像我小时候,对玉米面窝头的印象一样吧?
可在我的国家,在社会已经步入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却有个男孩这样贪恋地吃鸡蛋。而这个偏僻山村离那金碧辉煌的北京城,才不过一百多公里。半个世纪以前,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庄严宣布:“中国人民当家做主,从此站起来了!”
可已经站立起来半个世纪的国家主人的儿子,却依然用只脏兮兮的小手抓起盘中的炒鸡蛋往嘴里填。这难道仅仅是一个家庭的悲哀吗?不!这是我们民族的悲哀!我想习近平总书记倘能看到我今天描述的境况,也一定会羞愧和震惊的。
在中国大陆西部,我还采访了一个极度缺水的族群,他们日常所需的饮水,要用驴车从七十里以外的地方运回来。据说这个族群的男人和女人们,一生之间只能洗三次澡,一次是出生时,一次是结婚时,最后洗涤当然就是去见阎王的那次了,这可能是怕阎王嫌他脏会不待见他的缘故吧。可能这种传闻有些夸张,但是我在实地采访时,却实实在在地看到了他们使用的餐具,几乎是从来就不需洗的。而每个家庭都有收集雨水的设施,对于这个族群,恐怕降雨就是上天对于他们最大的赏赐了。
中国的李鹏总理当初执意拍板建筑三峡大坝的时候,肯定是想不到中华大地还有如此缺水的部落了。当然或许更想不到被大坝圈起来的几十亿立方的水资源,会成为李氏家族的摩根银行和增生利润宝典的。
但不争事实是由于大坝建立,改变了自然生态环境,使得中国西部缺水现实变得更严酷了。连上天对那个族群的赏赐,似乎也少了,那么让那些一辈子只洗三次澡的男人和女人们,还能怎么个活法呢?但当然大可不必担心,江泽民和李鹏的孙子们,是永远也不会像张北县那个男孩样吃鸡蛋的……
我当年之所以将几乎是用“跪舔”,才恩求得来的话语权,又毫不稀罕地舍弃了。那是因为我知道,违心用笔写赞美诗,换来的膏脂可能很丰硕,但吃下去会拉肚子的。
我虽也似可赞同莫言先生的理论,文学的真谛,就是揭露丑恶。但我似乎不会给自己起个“莫言”笔名,闭上嘴巴就觉得心安理得了。因为我这颗不甘死寂的魂灵,就是为文学而生的。而文学恰恰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魂灵!
回首自己童年和少年时光,应该说:在融融亲情的呵护之下,我有个幸福的童年,也有个充满理想和激情的青少年时代。在二十岁以前,我几乎就是生活在蜜糖罐里的。尽管革命的老爸、刚强的妈妈和我的启蒙老师外祖父都曾给我洗脑,但护拥的那种无微不至的亲情,却一时一刻都不曾淡漠,就这样我慢慢地长大了。但我何曾能够想到啊!那种时刻都不曾淡漠的亲情,却因为我撰著了一本小说竟然疏远了……
前几天我尚在人世的唯一胞妹庄建华在微信里谴责我:“你写的小说丑化了我们家族。你看看你都写了些啥?妈妈是个残疾人,爸爸有私生子。而你的亲妹妹又是勾引小警察的不良少女……
面对妹妹的无端谴责,我大声抗辩说:给我们家写家谱,你怎么能对号入座呢?”我妹妹也应该算是个有文化的人,但是她为什么会对我撰著的小说有这样不堪的评价呢?我无言以对,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狭窄了……
我的妹妹眼睛下方有个针孔,那就是我曾闯的大祸,那还是我刚十岁时候和同学在院子的泥土地上,玩一种叫“扎鱼眼”的游戏,就是在泥土地上画一条大鱼,两头都有鱼头和眼睛,然后各自用镶嵌在一段玉米秆上的一根缝衣针分别投掷,谁先扎准了对方的鱼眼谁就算赢了。
这些工具也可算是子弹,需要提前制作,虽然对方的鱼眼距离不远,只有几十公分,但玉米秆很轻,不可能像石头子一样有准头的,因此制作工具就很重要了。
往往在游戏前,每人都会制作好几个这样工具的,反正这种工具制作起来十分简单,就是把玉米秆剪成五公分长的一段,然后八公分长的最大号的缝衣针,从前端插牢固,只露出前端的一截针锋,这颗子弹就算做成了。
我在和同学集精会神地玩游戏时,才六岁的小妹,总是在我的身边捣乱,干扰我,还会跑过去帮我把投失准了子弹捡回来。有她的捣乱,我一连输了几局了,而输了的代价是有赌注的,如果输过五局,我就要为同学完成一天作业的。
我输了的心情很不爽,所以在一次妹妹又凑近我身边,给我送子弹时,就随手推了的她脑袋一把说:“别捣乱,”没有想到就是这一推了一下,我险些就闯了大祸。
小妹的手里,当时正持有一颗为我捡回来的子弹,而且针锋向上,我一推她脑袋,她一低头 针锋恰巧正扎在了右眼上了,妹妹疼得哇哇大哭,立即就鲜血直流。我和同学当即都吓傻了,赶紧开溜。
到了中午,我也未敢回家,那时我母亲在森铁处会计室工作,她中午也不回家吃饭。我便到办公室找妈妈。当然我不敢对妈妈说闯了大祸的事,随便撒了个谎,就骗过了妈妈。妈妈问我吃了饭没有,我说没有,妈妈便给我五毛钱,让我自己买点吃的。那时节的物价可真便宜啊,我用妈妈给的五毛钱买了半书包光头(一种廉价点心),这样没有挨饿。
到了傍晚,我依然不敢回家,只是在家院子旁边转悠,那时我家已经不再饲养老母猪了,我也曾到邻居家猪圈去窥视,因为我还记着大哥的话,想到今夜,恐怕我也得去体验一下老母猪的肚皮,是否真如大哥说的很热乎呢。
但我最后并没有这样不堪,因为家里人发现了我在外边转悠,奶奶出门来,把我唤回家了。奶奶说:“快回家吧 有奶奶在,你爸不会打你了。”
就这样,我胆怯地跟奶奶回了家,爸爸真没打我,可妈妈却严厉地训斥我说:“这也太悬了!你怎么能玩这种危险的游戏?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儿,要不是偏了那么一点儿,你妹的这只眼睛就被你给扎瞎了啊1”
我侧目瞄去,只见小姨怀中抱着的小妹头上缠着绷带,几乎是一张小脸都包裹起来了。小姨却在旁边附和妈妈的话说:“是呀,医生也说了,幸好没有扎到眼球,否则后果真是不可想象的。”
我当时哭了,此后,我真的长了记性,再没有和同学玩过此类游戏,哪怕是帮他完成作业,也不会再去触碰这种有可能伤及自己或者他人的危险游戏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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