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不足测其深
——评温家宝的政改与选举

王书瑶（北京）

　　有人说中共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先生是“影帝”，我以为这是说错了，温先生同影帝是完全不同的。

　　影帝是什么？不管是影帝还是影后，都只是一个演员，因为其上佳的表演而被封后或封帝，他们在各种情形下，表演的都是别人，不是他或她们自己，他们经常都以自己的本来身份出现，只是在镜头前，他们才变成了他们饰演的角色。

　　他们饰演的那个角色，与他们本人的生活与品德无关，那个角色的好坏与这个演员的好坏没有任何关系，——不论是英雄还是坏蛋，观众从来都不用这个角色的好坏来代替对这个演员的评价，观众只评价这个演员的演技如何，一个演员把一个坏蛋演得活灵活现，这个演员反而受到好评。观众和他们自己都知道他们是在演戏。

　　但是我们的温常委则不同了，他从事的角色就是他自己，台前幕后都是一个人，只要是有人能看到他的地方，都是他自己，人们所不了解的，只是他的内心世界。在他出现在公众面前表演的时候，是不是代表他的内心世界，我们谁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我们也不知道。

　　但是，他要人们相信，他在台前所表现的，同他本人是一致的。

　　现在要回归正题了，温家宝先生之所以特别为人所注目，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显赫的政治地位，而且还是因为他的突出的“政改”言论，政治体制改革言论。

　　我们这次主要是谈温常委关于选举的政改言论。

　　选举是区别专制与民主的重要标志，一个政治上民主的国家，必定是一个经常进行选举的国家，这里说的选举，是指对组成国家领导成员和各级政府的组成人员由公民投票产生的选举，一个专制的国家，必定不能由公民进行投票选出国家领导，而是由武装夺取政权、继承、私相授受、阴谋政变、隔代指定等等方式决定国家的统治者，所以选举是一个民主或专制的标志。

　　中共自从夺得政权之后，就没有进行过任何认真的选举。

　　这种选举需要一定的条件，只有具备了这些条件，选举才能成为民主政治的标志：第一个条件就是言论自由，没有它就谈不到任何意义上的民主；第二个条件就是组党自由，没有公民组织政党的自由，也同样谈不到民主；第三个条件就是这些政党可以自由竞争，可以平等、公平、公正地进行竞选，没有这个条件，同样也谈不到民主政治。比如在萨达姆时代的伊拉克、穆巴拉克时代的埃及，那里也有选举，全体公民一人一票，但是，萨达姆的得票率是100%，这是地道的假民主。

　　中国也有“选举”，我们每个城里的成年人过去和现在都有“选民证”，每五年选一次“代表”，仅限于选出最低级的区代表，但是那个候选人是指定的，而且他们也没有实权，事情的决定都是党委做出的，党委领导下的“代议制”。

　　温家宝先生最早谈选举，我所知道的是下面的报导：

　　2003年11月23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美国回答华盛顿邮报记者问的时候，关于中国的直接选举问题，说了下面一段话：

　　“我们在县、乡和不设区的市实行的是普选人民代表。在省和设区的市以至中央，实行间接选举。为什么这样做？因为中国很大，人口很多，经济不发达，发展又不平衡，在现阶段不可能在高层开展直接选举，条件还不成熟，首先文化素质就不够。”

　　这是一段典型的强词夺理，颠倒黑白的言论，我已经在次年写了“向温十八问”给予反驳，其中有十四个问题是驳斥“首先文化素质就不够”的，十八个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了。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是，2004年，阿富汗在经过多年的战乱之后，进行了最高层的总统和议会的直接选举，真正意义上的直接选举，报导说，有的地方要用毛驴子驮选票，这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只此一项，就足以说明温家宝的上述一番话，完全为了维护共产党的一党专政的一篇谎言。

　　温常委还经常大言不惭地说，我们共产党不怕选举，如果真不怕选举，人家用毛驴子驮选票都能选举，那你共产党为什么到现在几十年了，连真正选举的影子都还没有呢？

　　他说“中国很大，人口很多”是中国不能进行直接选举的理由，中国如果不被出卖、瓜分或分裂，她将永远这么大下去；在可预见的将来，中国的人口也不会显著地减少，那么，只要是温常委代表的共产党在执政，是不是中国将永远不会有直接选举呢？

　　温家宝最为津津乐道的是村民的直选，他最爱说的话就是：“我们现在实行的是村级的直接选举，乡、县和不设区的市人民代表的直接选举，县以上实行的是间接选举。但是我坚信，群众能管好一个村，就一定能够管好一个乡，一个县，也就能够管好一个省。但要按中国的实际情况，发展具有自己特色的民主方式，循序渐进。”

　　中共党国的村民直选起始于1988年，到1998年这段时间选举和选举的后果，都由村党支部操纵，虽然说是直选，也同不选没有多大区别，1998年人大常委会制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11月4日主席令第9号公布）”之后，情况就有了不同，因为那里面规定了村委会对村上的事务拥有“管理权”，于是，村民自治有了一定的进步，村委会的权力有所增加；但是，村党支部却拥有“领导权”，这就发生了矛盾，是管理权大于领导权，还是领导权大于管理权？我猜想是领导权大于管理权，村委会还是要听村党支部的，还有就是村委会同上级镇党委的关系，冲突不断，村委会处于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民选的村委会并没有完全获得“群众能管好一个村”的现实权力，一切都还在共产党权力笼罩之下，我们从温家宝常委的关于选举的政改言论中，得不到中国会有真正意义上的选举的未来。

　　温常委向国内外说了许多美丽动听的话，肥皂泡看起来很美丽，可是，你只要一接近它，它就破碎了。

　　温常委关于“间接选举”的言论也是一个天大的谎言，他说：“县以上实行的是间接选举”，这句话是完完全全地错了，这是在欺骗，这是指鹿为马，这是造谣。

　　间接选举是前两个世纪就有、相对于直接选举而言的，直接选举，如同在字面上所显示的那样，就是由选民投票，把某个人直接选到某个岗位上去；而间接选举，则是先由选民选出他的代理人，再由选民的代理人选出更高层次的“代理人”，所以叫“间接”选举。

　　以北京市选举各个层次的“人民代表”为例，区一级的人民代表是选民直接投票选出的，由他们组成区人代会，什么才叫间接选举呢？就是上一级、市一级的人代会的代表，再由这些区代表之中的人中选出，只有区一级的代表才有市一级代表的选举权，如果要选举参加全国的人代会的代表，就要再由这些市代表中的人中选出。就是说，一个人想要成为全国的人代会的代表，就首先要成为区代表，然后再被选为市代表，最后才能成为全国的代表。这才叫“间接选举”。只有最低层次的代表是由普通选民直接选出的代表，才有权利参加上一个层次代表的选举，否则，就一定不是间接选举。

　　另外一种情形也是间接选举，比如，北京市长，不是由选民直接选出的，而是由选民选出的代表投票选出的。但是，我们还知道，投票选举北京市长的人，并不是选民选出的，而是中共指定的，有相当多的时候，这个市长或省长还是“直接空降的”。

　　美国选举总统，在一定意义上也是间接选举，选民先是选出“总统选举人”，再由总统选举人选出总统。

　　可是，在我们现在中共国内，人民的选举权，仅仅到区一级为止，市一级的代表，并不是由这些区代表中的人中选出，而是再由共产党直接指派他们认为忠于他们的人，“直接”成为市代表。全国的代表，就更加如此了，中共中央组织部发给某人一张表格，你按着要求，填完了这张表，你就是全国人大代表了，就这么简单，完全不要选举，当然也没有什么“间接选举”！

　　说中国的高层次的选举是间接选举，是一个弥天大谎。

　　话说回来，如果温常委在人前表演的一套，同他本人之间是两回事，那说他是影帝，也未始不可。

　　温家宝常委，你不再欺骗我们了行吗？

　　2012、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