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的劣根

彭海

灵魂，你的人生谜底。
自由，灵魂救赎的前提。
约翰福音8:32 耶稣说，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自由。
约翰福音8:34 耶稣说，所有犯罪的就是罪的奴仆。
自由就是认识真理的共识，平等竞争的机制，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缺席。
尘世间，和上帝对立是肆无忌惮的皇权。
皇帝，中国人灾难之源。
所以，自由是奴隶最靠谱的信念。
但是，中国的奴隶顶礼膜拜的却是权力。莫非在被欺压的痛苦中滋生了为所欲为的欲望？
只要权力的金字塔出现了松动的迹象，就会涌现出更加残暴的魔王。
张献忠（1606年9月18日—1647年1月2日），残暴超过李自成的魔头，世界史上最暴虐的恐怖分子。
不过张献忠头顶上还有农民起义的“桂冠”，碍于同道，当朝竟把四川屠城历史罪责推给了满清。
彭孙贻著《平寇志》：崇祯八年张献忠焚毁凤阳，“士民被杀者数万，刨孕妇，注婴儿于槊，焚公私庐舍2650 余间”。同年12月，八大王（即张献忠）攻克和州，“是时杀戮惨毒，有缚人去淫其妻杀之者；有趋人父淫其女而杀之者；有裸孕妇共卜腹中婴儿男女刨验以为戏者；有以大锅沸油掷婴孩于内观其跳跃啼好以为乐者．．．所虏子女万千，临行不能多带，尽杀儿趋，暴残恒古未有．”（注：彭孙贻是明末清初“反清复明”知名人士。）
《蜀难叙略》，侯之鼎《时变纪略》，费密（川人，与张献忠同时代，目击证人）《荒书》，《蜀乱》
“凡居四野均叛逆，悉行剿灭，城内俱良民免死”屠杀方法是张的军队“前一日布兵环围，次日开剿，四下齐向中央搜杀，如围场合龙口之状”。彭县一带城野的分解线是离城五里，”搜各州县山野，不分男女老少，逢人则杀”
张献忠在四川所建立的“大西”政权，开过6次科举，有两次以大屠杀告终，只有4次是成功的，产生状元4名。据《纪事略》等史书记载，有个叫龚济民的儒生，在应试策内肉麻地吹捧张献忠品德超过尧舜，武功盖过汤武，张献忠看了心花怒放；更觉得他的名字好，是济世安民的好兆头。便将他第一个“抓举”为状元及第。有个老童生熊炳，中了探花，自然是欣喜若狂。但在廷试策中，他好心好意劝张献忠不要局限于蜀中，作井底之蛙，要放眼全国，富有四海。张献忠公然认为这是讽刺自己，将熊炳凌迟处死，将其家中女眷打入娼门。
顺治二年，张献忠发诏举办“特科”，征集各地举人、贡士、监生、民间才俊、医卜僧道、隐士应试。“军法严催上路，不至者杀，比坐邻里教官”“献忠调远近乡绅赴成都尽杀之。调各学生员听考，到则禁之大慈寺。齐集之日，自寺门两旁各站甲士三层。至南城献忠坐南城验发。如发过，前一人执高竿悬白纸旗一付，上书“某府某州县生员”，教官在前，士子各领仆从行李在后，鱼贯而行。至城门口，打落行李，剥去衣服，出一人，甲士即拿一人，牵至南门桥上斫入水中。师生主仆悉赴清流，河水尽赤，尸积流阻，十余日方飘荡散去”（《蜀乱》，作者欧阳直当时在大西政权任职。）屠杀了“自进士以至生员二万二千三百有零，积尸成都大慈寺”。（《寄园寄所寄》、《平寇志》、《蜀碧》）
史书上著名的“中园之役”。
1645年11月22日献忠决意杀全城居民，先暗谴一人伪报某路敌军将到，将赴战。军人大队出城，分布各处把守要路，以防百姓逃走，城内之兵遍搜各家铺户，驱逐百姓出城。由东南二门出，齐集沙坝桥边….(〈四川通志〉)残杀之后,成都为之一空,除少数官员外别无居民.荒凉惨象，不忍瞩目。献忠剿灭成都后命令各乡镇村民移居成都….(《圣教入川记》，作者是传教士利类思和安文思，张献忠封为“天学国师”，屠城目击证人。)
大顺三年（李自成称帝的第三年），张献忠意识到皇帝做不长了，我做不成你也不能把奴隶留给你。
于是乎撤离成都,焚毁全城,再将诏劝进城者全部屠尽.(《蜀乱》)成都街道及民居不可复识达10余年。（〈成都史志〉）官方史籍如《明史》者， “城内杂树成拱，狗食人肉若猛兽虎豹，……民逃深山中，草衣木食，遍体皆生毛”，“成都地区千里无烟”、“举城尽为瓦砾”。虎豹白日出没，清军入成都时为防野兽，只好夜宿城墙之上。
张献忠屠城的记载不胜枚举，三屠保宁，屠绵州、巩州、顺庆、广元、潼川等等。
当朝把张的这支队伍称为“义军”，噢，这群匪徒还有铁的纪律，对于同僚也是毫不含糊，“将卒以杀人多少数功”，杀少了自己要遭剥皮。
不敢再下笔，我担心读者会从更惨绝人寰的记载中吓出一身冷汗。
哪个地方一旦成为农民起义军的“革命根据地”，哪里就会变成地狱。
近代史、现代史概莫能外。
从奴隶到皇帝，一路走来，丧尽天良。
“革命”一旦成功，意味着这群匪徒拥有了权力，那么为所欲为的梦想已经成为现实，那么整个民族的劫难不可避免。
这里不是国，而是魔域。
民国《温江县志》卷一，温江县惨遭张献忠的屠剿，"人类几灭"。1659年清查户口，全县仅存32户，男31丁，女 23口，"榛榛莽莽，如天地初辟"。民国《简阳县志》卷十九："简州赋役，原额人丁8495丁，明末兵荒为厉，概成旷野，仅存土著14户。
冷兵器时代，张献忠创造了屠戮平民的惊天数字，至少600万。
尽管如此，悲剧还是在延续。
亡国奴，如此简约的三个字竟然概括了历史。
这难道是天谴吗？
皇帝自称是天子，就是所谓的“龙”。
四爪，牛角马面蛇口，可上天入海。
《圣经》十诫之第二诫：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作什么形像仿佛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侍奉他，因为我耶和华—你的神是忌邪的神。恨我的，我必追讨他的罪，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爱我、守我诫命的，我必向他们发慈爱，直到千代。

1958年，美国作家威廉·莱德勒（William Lederer），尤金·伯迪克（Eugene Burdick）合著《丑陋的美国人》，这等于给自以为是的美国人做了一个微创美容手术。勤于思考的日本人马上跟风《丑陋的日本人》热卖。
这都无可厚非。然而，1985年，台湾的柏杨《丑陋的中国人》出炉，也是卖的一塌糊涂。
曰：国民的“劣根性”，自揭家丑，曝露恶习。小到窝里斗、脏、乱、吵、不能团结、死不认错、自私不顾及别人，无秩序，不会讲“对不起，谢谢，没关系”，喜欢讲大话．喜欢讲空话，喜欢讲假话，喜欢讲谎话，更喜欢讲毒话——恶毒的话，这些国人的不良积习；大到造成中国官场腐败的科举，奴性媚骨的宦官制度，愚昧无知的裹脚恶俗等等。
——跟没说一样。
——请不要误会，我不是说中国人不接受柏杨的批评，而是说柏杨的无知和浅薄。
中国人根本就和美国人、日本人没在一个维度上。
骂街同样需要技巧，押韵很重要，尤其跟着《丑陋的美国人》《丑陋的日本人》和音。
写作本身就是信念的感悟，毫无信仰的博学多才大部分的凝眉思索是不开窍，柏杨本身就很丑陋。
生存的环境，曰背景。就是体制，多简单的问题。
本是一个外科手术，结果柏杨不问青红皂白，操起锋利的菜刀就是一顿猛砍。
劣根，潜意识的恐惧。
如果说民国时代鲁迅这样的批判者妙笔生花，谁也不能否认，但是你说鲁迅找到了病灶，那你真是大错特错。
——体制。
——答案很浅显，大道至简。
台湾取消了党禁报禁，柏杨这样的“思想家”也就没有了听众，骂街即使押韵毕竟还是骂街。
市场在对岸。一时间竟然洛阳纸贵。
皇帝和奴隶具备相同的劣根。
——对权力的焦虑。一旦失去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一旦得不到就是灭顶之灾。
——愚昧是专制对抗文明的最后一道防线。
约翰福音8:32 耶稣说，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自由。
约翰福音8:34 耶稣说，所有犯罪的就是罪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