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女”的背后是人权的铁链

肖林丽

“铁链女”是2022年中国江苏省徐州市丰县一名女性被铁链锁住脖子，长期遭到虐待和囚禁在破屋的事件。这起虐待残章妇女以及追踪报道事件的真相，一次次迫使当地政府从否认到不得不证实，最终承认涉及人口拐卖。这个事件暴露了中国存在的拐卖妇女、暴力囚禁性侵等严重问题，引起了广泛的社会关注舆论和媒体报道。

       2022年2月，社交媒体和新闻平台曝光了一段视频，视频显示一名女性被锁在屋内，面部有明显伤痕，身上带着铁链。根据官方调查报告，这名受害者是来自云南的杨庆侠。21岁离了婚回到家乡时，家人和邻居发现她的言语行为出现异常。隔年1998年，她被拐卖到江苏，遭买方董志民“虐待”、“非法拘禁”，并被登记结婚。在与该男子生活期间，遭遇了长时间的虐待、禁锢、精神折磨和性侵犯。 1999年产下第一个孩子之后，小花梅精神病况恶化之际，竟然又在2011-2020年间生育了7个孩子。然而她的生活条件极其恶劣，堪比被圈养的动物，她无法享有基本的生活权利和人权，其孩子也并未受到应有的照料。她的遭遇，震惊全国民众。 

        民间舆论对该事件的愤怒，集中在不仅全村没有人对铁链女的身份和遭遇提出质疑，地方官员也视若不见，甚至掩盖真相。根据一审判决，董志民被判处9年有期徒刑，时立忠、桑合妞、谭爱庆、霍永渠、霍福得则因拐卖妇女罪被判处8-13年有期徒刑及罚金。江苏省政府事后还对失职、违纪违法官员进行调查，并对相关人员予以降级、开除党籍、撤职或免职处分。

        铁链女事件由此真的得到公正处理了吗？政府失职不作为，在中国社会并不是新闻，但铁链女事件却让几乎所有关注事件的每个人都对此有了深入的体会。 “铁链女”案件引发了公众对中国性别歧视和女性地位低下问题的广泛讨论。她被囚禁被虐待殴打被强迫发生性关系，只因对方是她被结婚的丈夫，就贯上了“家暴”的定义？

       舆论认为，像杨庆侠这样的女性，被忽视、边缘化，生活条件极其艰难，缺乏基本的法律保护和社会支持。受到了非人的虐待，被当作生育工具和性奴隶！城市里受过高等教育的中产女性也因此感受到性别的不平等事件就发生在身边，而“铁链女”成为她们当中的极端范例。

       在中国农村，因为重男轻女的观念，加上一胎化政策，导致男多女少，人口性别比例悬殊！很多男性因为娶不到老婆而感到焦虑。于是，从更偏远的外地购买新娘就有了巨大的市场及经济利益。很多时候，可能同一个妇女会被卖很多次。教授李柯曾说，对想解决男丁婚嫁问题的中国民众来说，彩礼为潜在的人口贩卖披上了〝合法化的色彩〞。

       在“铁链女”事件爆发后一个多月，公安部再次宣布从当年3月起，开展为期10个月的专项行动，包括盘查来历不明的流浪乞讨、智力障碍、精神疾病、聋哑残疾等人士，并透过采集比对DNA查询身份。按照官方公布的成绩单，警方仅半年就破获906起案件，找回历年失踪被拐妇女儿童1198名，并抓捕了犯罪嫌疑人1069名。 那么，这些行动是否对打击中国人口拐卖犯罪真的起到了效果呢？ 

      曾在中国创办《女声》电子报“女权之声”微博号的女权活动人士吕频认为，官方这些行动不仅只是政府的一个姿态（宣传套路），用他们的方式来回应这个问题，或者说把公众的怨愤吸收到他们的制度性安排里面。在执行层面，也没看到如何让女性参与、监督这些行动。

       尽管中国在2001年修改了婚姻法，试图保护家暴受害者，但2006-2011年间，70%以上女性都有抱怨家暴，却没有一位案件的法官支持了家暴受害者。而公安、法院、妇联等基层部门也往往没有向受害妇女提供适当的救助或干预。 曾因在国际妇女节发起女权活动，而被警方关进看守所的中国“女权五姊妹“之一的李麦子（原名“李婷婷”）则指出，尽管中国民众的女权意识崛起，大家能在公共空间有更多讨论，但关注国家陋习而尝试到徐州探视铁链女的网民乌衣却被警方拘捕审讯，这反映出民众上街争取权益的成本越来越高，而警方也越来越滥用职权打击女权人士。

      “铁链女”事件中，伦理道德在哪里？ “铁链女”事件至今已经三年，除了官方新华社在去年4月初报道她入院治疗后病情获得控制外，外界至今再也没有其他消息。她现在到底身处何方？过着怎样的生活？ 官方的报道说，“她能在医生、护工帮助下穿衣、吃饭，并与医护人员简单交流但仍存在认知障碍。”但是她的长子则对外透露，妈妈能认出他，并叫出他的名字。 中国刑法第236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案件一审宣判，认定董志民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铁链女”生八个孩子都不止九年了！这个判决是不是太轻了？犯罪成本是不是太低了？ 

       直到现在，外界也无法直接联系这位“铁链女”，无法亲自从她那里得知她的真实状况。 “铁链女”事件暴露了中国仍旧存在的拐卖、暴力、性侵等严重问题，共产党对于普通老百姓的案件可以如此潦草，对，老百姓在他们眼里就是一根草，共产党不下台这些问题永远都得不到解决！

                                             肖林丽2025.0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