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流亡藏人议会经验看民主制度如何在无国家条件下持续运作
罗志飞
2026年2月14日,中国议会(临时)筹备委员会举行专题 X Space 讨论,邀请来自流亡藏人社群及香港议会的嘉宾参与交流,围绕流亡社群在没有国家体制支持的情况下,如何组织选举、维持制度运作,并让民主实践长期延续,展开深入分享与对谈。
本次讨论中,国际西藏网络、南加州藏人协会丹增·达姆措先生以英文进行分享,由华语青年挺藏会会长段荆棘在现场协助沟通与翻译,并结合自身长期关注流亡藏人社群的经验,对藏人流亡议会的选举制度与实际运作情况作了系统介绍。
据介绍,藏人通过持有“小绿书”完成选民登记与身份认定,在全球各地设立投票点,以线下方式完成投票。议会由45名议员组成,并与行政、司法机构形成相对独立的三权架构,每年定期开会、审议预算,形成一套长期稳定运行的制度体系。
在维系选民与社群方面,段荆棘进一步分享,流亡藏人通过社区中心、藏人文化活动、定期人口统计与持续的公共沟通,保持社群凝聚力与制度认同。选民需定期缴费维持选民资格,这不仅是一种制度安排,也逐渐成为身份认同的一部分。
在与中国议会(临时)英国选区召集人温作团的交流中,围绕“流亡体制如何长期维持选民参与度”的问题,段荆棘作了进一步说明。他表示,随着时间推移,流亡藏人的选民规模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加,议会议席也从早期的40席扩展至45席,其中新增席位与流亡二代、三代分布在全球有关。
她提到,制度之所以能够持续,一方面与现实公共事务密切相关。例如在印度等地,议会预算直接关系到学校、医院等公共机构的运作,这些与民生紧密相连的议题,使选民持续关注并参与制度运作。另一方面,海外地区的选民在选择司政时,还会关注其国际视野与对藏人整体命运的推动能力。
段荆棘还特别说明,藏人行政中央(CTA)从未以“流亡政府”自居。《流亡藏人宪章》中亦明确提出,一旦藏人恢复自由,所有流亡体制将完成其历史使命而解散,其存在的目标并非为了回国执政,而是为了争取民族自由与制度延续。
在交流中,丹增·达姆措先生发言,流亡藏人议会本身就是一个活生生存在的民主制度案例。藏人行政中央能够在流亡状态下持续运作数十年,并不是依靠军队或土地,而是建立在选民对制度的信任,以及国际社会对其民主实践的认可之上。他表示,流亡藏人的经验说明,即使在没有国家机器与强制力量的条件下,一个以信任与参与为基础的制度同样可以长期存在并运作。
来自香港议会的姜嘉伟议长则介绍了另一种路径的经验,包括通过技术手段推动网络投票、加强选民安全保护等方式,在分散环境中维持选举的可行性,并提出相关经验可作为中国议会(临时)未来制度探索的参考。姜嘉伟在分享技术方案之余,也提到自己因长期公开反对中共统治而多次遭逮捕与入狱,并表示对抗中共极权是其一生的使命,愿与流亡群体携手坚持,直到能够真正回到家园。
讨论中,与会者围绕“议会代表性”这一现实问题展开了较为深入的讨论。李英之提出,在国内大量群体无法参与选举的情况下,如何理解流亡议会的代表性问题。对此,姜嘉伟回应认为,议会的正当性首先来自制度本身是否符合民主原则,而不单纯取决于参与人数的规模;选民的参与与否,是个人选择,而制度的建立是一个逐步扩展的过程,选民数量是无上限的。
中国议会(临时)美国选区召集人钟锦化也就此回应指出,中国议会(临时)是否能代表全体中国人其实是个伪命题。。中国议会(临时)从未宣称代表全部中国人,而是为认同并参与这一制度的人提供一个开放的平台。制度的意义在于建立一个可以不断吸纳参与者的公共空间,而非以人数多少来界定其存在的价值。
在分享流亡藏人经验时,段荆棘特别强调,制度能够长期存在,并非仅靠情绪或口号,而是依靠长期积累的组织经验、务实策略与持续的制度建设。从流亡一代到二代、三代的延续,使民主实践得以在时间中不断打磨、调整与稳定。他也提到,制度设计需要考虑普通人的理解能力与参与成本,保持透明、可操作与具有公信力,才可能真正长期运行。
在讨论的最后阶段,中国议会(临时)澳大利亚选区召集人杨纯华表示,这次来自流亡藏人社群与香港议会的经验分享,对中国议会(临时)的制度探索具有重要参考意义。
本次讨论历时两个半小时,围绕选举制度、组织经验、技术路径与代表性问题进行了系统交流,为理解“在没有国家体制支持下,民主制度如何长期存在并持续运作”提供了现实案例与多角度思考。

罗志飞 (中国议会(临时)筹委会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