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的“新貢獻”
张成觉
3月14日是馬克思生日(1818-5-5–1883-3-14),聯想起這位被全世界共產黨人頂禮膜拜的“偉大導師”有一段語錄曾被毛共廣為宣傳:
「(1)階級的存在僅僅同生產發展的一定歷史階段相聯繫;(2)階級鬥爭必然要導致無產階級專政;(3)這個專政不過是達到消滅一切階級和進入無階級社會的過渡。」
事緣1975年2月18日,中共中央根據毛指示,發出通知掀起學習無產階級專政理論運動。為此,大陸官方發表了《馬克思、恩格斯、列寧論無產階級專政》語錄三十三條,上述語錄即其核心。在語錄前部馬克思稱“階級鬥爭”理論早有人提出,他的“新貢獻”就是上面三點。
馬老爺子的如椽巨筆不可小覷。他這段語錄中間的一點不過十五個字,卻煽動起五州四海無數人,尤其是各國的流氓無產者起來“鬧革命”。據此,毛概括道:“馬克思主義的道理千頭萬緒,歸根結底就是一句話:造反有理。”從1917年11月7日俄國聖彼得堡的布爾什維克黨人佔領冬宮,到1949年10月1日北京天安門廣場升起五星紅旗之後,數以億計的俄國人(沙皇以下包括富農及城鄉文化人)和中國人(包括地主,資本家,“國軍”將士以及普通農民與文化人)死於非命。
馬克思1848年與恩格斯合作的名篇《共產黨宣言》劈頭第一句是:一個幽靈徘徊於歐州上空“,一語成讖,1917年和1949年以來,馬克思主義的幽靈先後盤旋在俄國/蘇聯和大陸中國的上空,至今依然作祟。不妨借用毛詩詞“灑向人間都是怨”。
這就是馬克思的“新貢獻”!
倘若進一步剖析馬克思主義,可參看恩格斯在馬克思墓前的講話(1883年3月17日)。恩格斯指出:
正像達爾文發現有機界的發展規律一樣,馬克思發現了人類歷史的發展規律,即歷來為繁蕪叢雜的意識形態所掩蓋着的一個簡單事實:人們首先必須吃、喝、住、穿,然後才能從事政治、科學、藝術、宗教等等;所以,直接的物質的生活資料的生產,從而一個民族或一個時代的一定的經濟發展階段,便構成基礎,人們的國家設施、法的觀點、藝術以至宗教觀念,就是從這個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因而,也必須由這個基礎來解釋,而不是像過去那樣做得相反。
不僅如此。馬克思還發現了現代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和它所產生的資產階級社會的特殊的運動規律。由於剩餘價值的發現,這裏就豁然開朗了,而先前無論資產階級經濟學家或者社會主義批評家所做的一切研究都只是在黑暗中摸索。
一生中能有這樣兩個發現,該是很夠了。即使只能作出一個這樣的發現,也已經是幸福的了。但是馬克思在他所研究的每一個領域,甚至在數學領域,都有獨到的發現,這樣的領域是很多的,而且其中任何一個領域他都不是淺嘗輒止。
關於上層建築與經濟基礎的關係,顯然並非馬克思/恩格斯說的那麼簡單。這兩者之間存在作用與反作用。自稱馬克思忠實信徒的列寧十月革命後就揚言,在俄國可以首先變革舊的上層建築(資產階級政權及其意識形態等等),然後著手建設社會主義的經濟基礎。他跟他的接班人斯大林就是這樣做的。四分一世紀之後,毛也這樣做—先搞合作化,再進行機械化。
當然,1991年的“蘇東波”證明了列寧/斯大林之舉措的破產,毛的人民公社遭農民唾棄也證明先變革生產關係之失敗。但這兩個負面例子看來不能為馬克思所“發現”的人類社會發展規律提供有力根據。
至於所謂剩餘價值論,誠然能夠使早期資本主義社會中的工人如醍醐灌頂,相信自己受到資產者的殘酷剝削。但現代社會科學已雄辯地證明商品的價值並非由什麼“社會必要勞動時間”來決定。許多產品根本無從測定“社會必要勞動時間”。
牛津大學經濟學博士徐澤榮就闡述了需用效用價值取代勞動價值作為交換價值,進而認為剩餘效用價值天然屬於資本家和工程師而非勞動力,社會財富的增長在於階級合作,不在於勞動至上以及專政。
我們還可以引用默克爾的見解。作為德國“女強人”總理的默克爾,生長在社會主義制度下的東德,她的家離馬克思出生地特里爾不遠,跟馬克思堪稱地地道道的“老鄉”,所以,她熟悉馬克思小時候的生活環境。加上她從小接受馬克思主義教育,,上大學上的是“卡爾.馬克思大學”,在學期間並擔任學校的共青團書記,她對馬克思的了解,可以說超過了全中國所有知識分子,也超過全是假所有政治家。
她這樣中肯地評論馬克思主義:
馬克思的理論是閉門造車,空想出來的東西。說它是烏托邦,應該不會錯。馬克思的東西被世界上的野心家,獨裁者當槍使,完全做工具化利用,其中包括馬克思的鄉黨兼弟子希特勒,斯大林主義者自然不在話下。
馬克思並沒有第一個提出階級與階級鬥爭理論,但是野心家,獨裁者,反人類,反文明的壞人,把“階級和階級鬥爭”當作馬克思的標籤,登峰造極地幹盡人間壞事。說馬克思理論指導下的“國際共產主義運動”是人類文明史的黑死病,一點也不為過。
馬克思“革命”和“專政”概念,具有明顯的暴力傾向,公然提倡“槍桿子裡面出政權”,公然鼓勵“繼續革命”“不斷革命”,公然支持“打砸搶”,這是反人類,反人性,反文明,“反文化”的;
所謂的“公有制”,馬克思任何著作都沒有,馬克思的著作用的是“新的個人所有制”,可是,“公有制”偏偏成為馬克思主義的本質的東西,也是馬克思的“標籤”。所謂“共產主義”,完全是虛幻的構想,一邊說自己是“無產階級”,也就是“一無所有的赤貧如洗的人”一邊宣稱建立“擁有一切的國際共產主義”這不矛盾嗎?如果真的按馬克思虛構的共產主義而建立起來一個社會,就只使個人自由受限制,公權氾濫,擴張成災,使社會走向地獄,廣大人民就會被徹底奴役化。前蘇聯,東歐,紅色高棉,蒙古和中國,朝鮮共43個國家,就嘗試過馬克思主義,,結果造成集權統治,社會失去公平,公正和發展,最後一一自取滅亡。沒有自取滅亡的,也在慢慢地走向滅亡。
默克爾認為,馬克思本人也許有某種意義上的悲天憫人情結,他創立邪教一樣的理論體系,出發點也許並不邪惡,可是,客觀的講,他確確實實邪惡透頂。默克爾認同,蘇聯解體的頭號功臣不是戈爾巴喬夫,而是戈爾巴喬夫的頭腦—雅科夫列夫的說法。雅科夫列夫認為,馬克思主義打著“解放全人類的旗子,其實是反人類,反人性的。”“馬克思主義就是極權主義+奴役主義,沒有別的。”
我們應當怎樣對待馬克思主義呢?“紙船明燭向天燒”不挺好嗎?
第二位是徐澤榮(覆旦學士、中文碩士、牛津博士)。徐博士還是美國著名漢學家傅高義教授的學生、朋友。2000年因為透露馬共在中國大陸活動的內幕,被中共打入大牢長達11年。作為一個廣東“紅二代”、”軍二代“,他能人所不能,把監獄變成研修大學,在獄中、獄後不懈地思考中國政治、經濟和社會問題;結合他的個人經歷、社會人脈,發現了很多不為人知的驚天秘密,例如蘇聯援助中共內幕,抗美援朝決策內幕;最為重要的,他對古典經濟學、馬克思主義第一定理“勞動價值理論”成功地、領先地完成了科學證非,徹底推翻了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體系。出獄之後,在短短的一個甲子,徐博士整理了他過去幾十年的研究文章,結集出版了“當代華語世界思想者文庫”十五卷的《徐澤榮文集》。最新編著的普及性《科學、哲學、歷史思考紮記》即將出版。
徐澤榮博士是從中共“老營”裏跳出來的不多的“紅二代”;當大多數紅二代們汲汲專營生財之道,徐博士卻選擇進入學術研究領域,堅持數十年,探討造成中國政治經濟和社會困境的馬克思主義理論根源,思考中國的命運。他的研究成果涵蓋了許多學科和領域,他甚至提出過國土改造的藍圖。對於這樣認真思考中華民族當下困境以及未來前途的作家,紐約博登書屋給予崇高的敬意。特此把2023年度的榮譽作者獎頒給他。
2025-3-31下午%:36發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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