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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天安门母亲新发言人尤维洁
日期:6/3/2014 来源:美国之音 作者:美国之音

六四薪火 代代相传:专访天安门母亲新发言人尤维洁

尤维洁接受美国之音专访呼吁当局就六四事件向全国人民道歉(美国之音)

尤维洁接受美国之音专访呼吁当局就六四事件向全国人民道歉(美国之音)

 

美国之音

03.06.2014 07:35

六四25周年即将到来之际,曾经多次被提名诺贝尔和平奖的中国天安门母亲群体,再次呼吁中国当局说出真相,拒绝谎言,寻求正义,呼唤良知。这个 组织的发起人丁子霖女士今年被软禁在无锡老家,25年来首次无法在北京纪念自己的爱子。然而,薪火相传,连绵不绝。天安门母亲运动新推出的发言人尤维 洁不顾风险,勇敢发声,呼吁当局公布真相,对遇难者给予赔偿,并追究责任者刑责。
 



丁子霖是天安门母亲运动的第一代发言人。丁子霖教授在离开北京前往无锡老家前接受美国之音采访的时候呼吁拒绝遗忘,在中国建立六四纪念馆。她说:犹太人能够建立大屠杀纪念馆,教育他们的后代。我们中国人为什么没有?要记住这共产主义的罪恶

天安门母亲运动是前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副教授丁子霖连同六四事件其它难属发起成立的。丁子霖教授16岁的儿子蒋捷連在六四事件中被戒严部队开枪打死。天安门母亲组织曾数次获诺贝尔和平奖提名,并受到中国当局的打压和骚扰。

*
永恒的母爱*
 
丁子霖教授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的时候说:有的人问我,你怎么能坚持这么多年?我想从我儿子的角度来说,这是一种母爱。母爱的力量是伟大的,是巨大的,是 挡不住的。90年代我刚开始接受采访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和复员兵破口大骂我,说你这个汉奸卖国贼,拿美元的卖国贼。现在他们更新换代了,文质彬彬的,至少 要本科生毕业,甚至做头头的都要双学位、硕士毕业。当然不会再骂我汉奸卖国贼了。但是监控上,他们并没有放松。
 
25年过去了,天安么母亲组织从来没有停止过呼唤真相,追究责任的努力。天安门母亲的发言人丁子霖教授已经78岁高龄。她和丈夫82岁的蒋培坤今年被 当局软禁在无锡,无法回到北京。然而正义和公理是无法阻隔的。天安门母亲组织薪火相传,绵延不尽,挑选出更为年轻的尤维洁,作为天安门母亲运动的新发言 人。尤维洁面对当局的阻挠和打压,在六四25周年之际,勇敢地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
当局至少应该道歉*
 


天安门母亲运动推选出新发言人尤维洁(美国之音)

天安门母亲运动推选出新发言人尤维洁(美国之音)


尤维洁说:(他们)欠我们一个道歉,不仅欠我们,而且应该向全中国人民道歉。 我今天之所以要做,也是因为当年的情结。今天我没死,是那些死去的人替我死的。所以说,这些不仅仅是难属的事情。他们应该向全国人民公开道歉。我觉得他们 应该这样做,做了以后,我们会原谅,因为我希望这个社会稳定,我希望这个国家繁荣。我们不是要制造分裂和混乱,否则我们也不会这样理智和克制地不断申
 
天安门母亲群体在今年六四25周年前夕,曾给声称代表中国民意的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发了一封公开信。表达了她们25年不懈的执着和诉求。信中说: 十五年来,至少应该给我们一个真相,一个事实,一个昭示天下的认错!尤维洁女士谈到了她作为天安门母亲运动新发言人所肩负的责任。
 
尤维洁说:几年前,(天安门)母亲们曾经商量过,觉得她们年纪大了,而且这件事情,已经过了20多年,一直没有解决。我们还要继续追求我们的诉求。怎么 办? 她们觉得应该找一个相对年轻一点的人。我作为(遇难者的)妻子,也非常知道天安门母亲们在25年里的抗争。 尤其是丁老师,当年她是第一位站出来的人。她冒得风险真是非常大,这不是我今年的风险所能比的

我们这个群体经历了25年,作为我来说,我觉得,我虽然是遇难者的妻子,但我有责任继续做下去,也就是薪火相传,直到中国政府能够就六四事件对我们有个 交代,对我们难属有个公正的解释。当年的六四屠杀,我个人认为,无论政府用多美好的说辞,说是为了社会的稳定,也不能用屠杀的方式屠杀自己的人民,尤其是 学生。用学生的话来说,他们是满腔热血的青年。他们心里想的是中国的未来。难道仅仅是因为提一下意见就用这么残忍的方式?说到压力,我当然是有压力的。 第一个压力就是,我既然想要承担这个责任,难属就是我的责任。这么多难属,我做的好与不好, 我觉得我的责任是非常重大的。对于我来说,我希望向天安门母亲们学习。她们抗争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和勇敢,都是我钦佩的。我应该做得更好一点

在四分之一个世纪里,天安门母亲和天安门妻子,失去了亲人,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幸福,失去了正常人的生活和权利。然而,她们保存了道义,保存了良知,保存了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尤维洁回忆起25年前她丈夫被戒严部队打死的那个夜晚,历历在目,恍如隔日。

尤维洁:“25年前,六四那天,我睡得比较晚,我丈夫睡得早。大概六四凌晨1点多,他听见了枪声,把我叫起来,说快起来开枪了。我们起来后,听到楼下有人 说话。邻居说,他们从木樨地往天安门那边走,看到路上有一滩滩血,但没有看到现场。我们问,知不知道天安门的学生怎么样?他们说,没敢去。作为我来讲,我 的确非常同情学生,19号第一次戒严时我去了,看到学生们手拉手,都很年轻。他们说要开枪就让他们开吧。但他们实际上并不知道开枪的实质的意义是什么,只 有满腔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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