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


近几年，有志于推动中国民主化的各方面力量逐渐形成了一个共识，就是为了实现宪政民主，首先必须在中国构筑一个公民社会的雏形。

这样的一个公民社会的形成，需要有愈来愈多的体制外的政治参与活动，并吸纳愈来愈多的人参加。近日，国内一百零二名学者、专家发出要求对「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作出法律解释的公开呼吁信，就是这种共识的进一步体现。

在这封签名信上，值得注意的是，一些在社会上颇具声望与地位，过去很少参与公开联署的知识分子也站了出来。如著名老作家流沙河、《炎黄春秋》杂志副社长吴思、民主党派大老章伯钧的女儿章诒和、编辑许医农等等。

这一方面说明人们开始对社会的宽检度有信心，另一方面也印证了人们对公民社会促进体制变革这一模式的热情。在目前阶段，这一模式体现在「维护公民权益」这一日益被广为传播的理念上。

「公民维权运动」有几个特点：

一是以网络为主要传播与沟通渠道。去年几波有影响的联名都是在网上公开发动的，而且愈来愈多的人开始用真名上网联署。

二是以作家和法律界人士为领军人物，上述一百零二人签名信中，领衔的就有作家刘晓波、余杰；法学教授王怡、律师浦志强等。

三是基本诉求围绕法律条款，要求修改法律以维护公民基本权益。除了这封一百零二人签名信提出对「煽动颠覆政府罪」作出司法解释外，日前刘飞跃等几百位公民联名呼吁禁止药品涨价太高等也是典型的维权举动。

对于任何来自公民社会的挑战，中共当然不会置之不理，任其发展。但是「公民维权运动」立场温和，诉求正义，影响广泛，中共想镇压也颇有难度，可见在今天的大陆，无论是极权政权，还是民间的反对派，双方都在摸索壮大自己的路径。

显然，公民社会尽管表面上看无法与强大的国家政权抗衡，但它已经开始扮演一个当局无法忽视的政治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