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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地方官将中央政府一步步推上审判台 王维洛 四川省教育厅厅长说死亡学生的名单来自国家抚慰金申请，这就揭穿了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说死亡人数统计工作非常困难的谎言；四川省司法厅长说，大规模校舍垮塌的问题出在建筑设防标准，规范存在不足，这不是哪个人的责任。制定建筑防震规范这是中央政府的责任。既然建筑防震规范存在不足，这只能是中央政府的责任！ 一、四川省教育厅厅长让常委副省长十分难堪的窘境 公布在某一事件中遇难人员的人数和名单，这本是一件不难的事。笔者参观过日本广岛原子弹爆炸纪念馆，馆中有每一位死于原子弹爆炸和后续影响的遇难者的名单。笔者站在美国华盛顿越战纪念碑前，看到死者家属在那里描写名字，那纪念碑上刻写着每一位在越南战争中阵亡士兵的名字。在美国纽约，在每年911事件纪念会上，都会宣读每位死难者的名字。据说中国唐山地震纪念馆中也有24万遇难者名单。 2009年两会期间，四川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魏宏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512地震死亡人数的统计工作非常困难。言下之意就是，到现在还没能统计出来，无可奉告。为什么一件不难的事情，到了有社会主义特色的中国，就成了非常困难的事？有中国学者撰写文章来证实这确实是件很困难的事，他们从中国法律对死亡、失踪的定义入手进行解释，如此这般，听上去似乎也很有道理。 在512地震快一周年时，四川省政府于5月7日终于公布了在512地震中遇难和失踪的学生人数共计5335名。但是还是没有公布遇难和失踪的学生的名单。为了说明5335这个数据是负责的、可信的，四川省教育厅厅长涂文涛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明了数字的来源，是根据遇难学生家庭申请国家抚慰金和社会救助金的人数统计的。 四川省教育厅厅长的解释，就让他的上级，四川省常务副省长魏宏十分难堪。两个月前，魏宏说统计遇难和失踪的学生人数的工作是非常困难的。所以地震八个多月后，四川省还不能掌握这个数字。而从遇难学生家庭申请国家抚慰金和社会救助金的表中统计死亡学生数字，确实不是一件难事，这对信息化的中国政府行政管理来说，更不是一件难事。遇难学生家庭提交申请表，应该是在地震发生后三个月内发生的事，最晚也能在2008年底9前完成这个统计工作。从中可以看出，涂文涛厅长间接指出，魏宏常委副省长在2009年两会期间并没有说真话。 希望四川省政府能够公布遇难和失踪的学生名单，以便能在512地震纪念会上宣读死难学生的名字，让人们追思这些不幸早谢的花朵。 二、四川省司法厅长将中央政府一步一步地送上审判台 四川省司法厅厅长刘作明在接受《了望东方周刊》记者的采访时表述了两个观点： 第一，大地震中建筑物垮塌引发的赔偿问题不适宜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予以解决，几乎已经成为当地政府部门的共识。 第二，不主张追究大地震后的建筑质量问题。原因之一是，除了高强度地震作为不可抗力之外，大规模校舍垮塌的问题出在建筑设防标准，规范存在不足，这就不是哪个人的责任。 关于第一点，大地震中建筑物垮塌造成人员死伤，特别是学校建筑物的垮塌，造成5335名学生死亡失踪，这不但涉及民事诉讼，更涉及刑事诉讼，首先是刑事诉讼，然后才是民事诉讼。 与512大地震中学校建筑物垮塌造成学生死伤事件可以相比的是德国滑冰馆因为积雪过厚发生倒塌事件，都是建筑物垮塌造成人员死伤，而且都是在7然灾害环境下发生的，一是地震，一是雪灾。在德国，首先是国家检察官向法院起诉负责建筑物涉及、结构计算、审批、建造、验收的建筑师、结构工程师和政府建设部门的官员，是刑事起诉，罪名是过失杀人。死者家属等陪告。然后是死者家属、受伤人员提出民事诉讼。西方社会的公众对于刑事起诉的程序和结果感兴趣，而对于民事诉讼则不十分感兴趣。 由于滑冰馆是地方政府的财产，地方政府肩负审查和批准滑冰馆设计的责任，在使用之前，又是地方政府进行验收，所以在刑事起诉和民事诉讼中，地方政府都是被告者。 虽然地方政府是被告者，但不是说被告就一定是有罪。在没有被认定有罪之前，地方政府对于滑冰馆倒塌造成人员死伤是没有责任的。地方政府有没有罪，地方政府说了不算，起诉方说了也不算，而是法院说了算。所以，起诉方和被告方都要把事实和专家的鉴定报告拿出来，进行法庭辩论。法院也会聘期专家来做独立的、中立的鉴定报告。司法独立的重要性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 四川省司法厅厅长说，大地震中建筑物垮塌引发的赔偿问题不适宜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予以解决，几乎已经成为当地政府部门的共识。这只是被告一方的意见。当地政府当然说自己没有罪。但这不是独立和中立的判决。 关于第二点，四川省司法厅厅长刘作明不主张追究大地震后的建筑质量问题。原因之一是，除了高强度地震作为不可抗力之外，大规模校舍垮塌的问题出在建筑设防标准，规范存在不足，这就不是哪个人的责任。 如果说高强度地震是天灾，刘作明把大规模校舍垮塌的人祸责任推给了建筑设防规范，他认为问题出在建筑设防标准，规范存在不足。 制定建筑防震规范，这不是地方政府的权力，而是中央政府的权力。建筑防震规范存在不足，建筑设防标准有问题，这是中央政府的问题。这里，四川省司法厅厅长刘作明把地方政府解套了，却把中央政府一步一步地送上审判台。刘作明说得很明白，这不是哪个人的责任。那就只能是中央政府的责任！ 三、结束语 善于拍上级马屁的那些中国官员往往为自己推卸责任的过程中他们，将上级陷于十分难堪的窘境或者必须承担责任的状态。在关于512地震中倒塌学校建筑造成学生死亡原因的解释中，这些官员将中央政府一步一步地推上审判台。 现在，地方官员在叫号了：大规模校舍垮塌，问题出在建筑设防标准，规范存在不足。 这不是哪个人的责任。那这只能是中央政府的责任！ 中央政府该如何回应这个叫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