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八年呈现新浪潮

                                       

新年乍到,对过去的一年作一番回顾:

九八年大陆的形势已呈现剧变的动向,长期处在专制统治下沉默的大众,开始走出低谷,筹办和创建反对党和社团组织,自六月二十五日王有才在浙江宣布筹组《中国民主党》,接着就有徐文立等人组成“《中国民主党》北京、天津地区委员会”。继续响应“组党”的共有二十三个省、市,五十三位创建人。

此外,在南京,徐州和合肥由知识分子发起申请成立《中国社会党》;以上海、无锡两市为首,筹组《中国劳工党》,创办人中有电脑网络杂志《舆论》杂志的编辑。《劳工党》的纲领:争取工人的权益,协助失业者转业(包括军方被裁减的人员)。                   

自九七年起,在各省、市、县的失业工人中,自发组成:“求生请愿团”,“争取活命委员会”,“救难救济互济会”等。长沙市有三千余名下岗工人组成:“工人自救团”,它的头一条纲领:“没收贪官财产,发还失业职工”。当地政府指为非法,限期解散

由秦永敏发起建立《中国人权观察》以后,接着在河南由安均创建:《中国腐败行为观察》(搜集贪官资料,邮寄上级司法部门,若一月内不受理,改为贴大字报公布于众)。在湖北有熊志富创建:《中国教育现状观察》;辽宁的王文江称《中国法律执行观察》;江西有熊国强创设:《中国农民境况观察》;在北京有高洪明创立:《中国宗教自由观察》。其中,江西、河南、辽宁三处已见观察成果。这是由各省的精英自下而上执行对专制腐败政权的监督权。

十二月二十六日,拥有四千名知识分子的团体:《中国发展联合会》,因每周六在北京举行“时局研讨会”,被北京民政局勒令解散。

北京当局面对突然涌起的反对党和社团,只有严厉镇压,江泽民在七月二十日的讲话中说:

“任何破坏我国安定团结政治局面的行为,都是违背中国人民的意志和根本利益的,不论这些破坏社会安定的因素来自哪里,我们都必须坚持四项原则,旗帜鲜明地加以反对,并坚决把它消除在萌芽状态”。在这六句话中,他使用了三个无限判断词语:“任何”、“都是”、“不论”,这就意味着,无罪可判有罪、重罪,被告自称冤枉,又能加上一条“破坏安定团结罪”。由于没有服从领导的意志哪。

“萌芽状态”也是一个可重可轻的模糊概念,举历史上的事例:如打破一只空瓶子,可定罪为“攻击邓小平”;把《人民日报》扔入粪坑里,可定罪为“诬蔑毛主席”。(报上印有毛语录)

中共领导人是个“法盲”,由这种人治国,当然不会出现“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不稳定才是常态。

江泽民狂言发作后的第三天,杭州和北京两处法院分别判处王有才有期徒刑十一年;徐文立十三年;十二月十一日,杭州公安局以“资助危害国家安全活动”和“偷越国境”两罪逮捕王策(尚未宣判);同月二十二日,武汉中级法院判处秦永敏有期徒刑十二年,接着自纽约回国的魏泉宝、张林二人,各判处劳动教养三年,罪名是嫖妓,其实是凭空捏造。

十月二十日,青岛市中级法院判处七九民运人士陈增祥有期徒刑七年,罪名是:“泄漏国家机密”。

采取镇压手段消除反对派,能不能做到“在萌芽状态”时就被斩尽杀绝呢?且举邓小平的例子来驳倒这个狂人吧。八九年“六·四”大屠杀,使邓和李鹏等成为名扬四海的屠夫,在以后的九年中,真正“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只有一年零四个月(没有发生群众示威、游行、包围县、市政府;没有发生凶杀、抢劫、绑架事件。地方实力派不服中央和中共党内派系斗争方面,因资料不足,未计在内)

写到这里,翻开今天的报纸,头版醒目位置,斗大的标题:“湖南5000农民抗税示威”,大意是:

湖南宁乡县道林乡今年一月八日发生军警镇压农民大规模示威事件。说的是,当地农民由于不满税收过重及摊派太多,再加上官员贪污腐化,约一百名农民在去年年底成立了《减税救国会》。一月八日,宁乡县的公安欲取缔这个组织及逮捕数名组织者,该乡数千农民闻讯后迅速聚集,阻止公安采取行动。当地政府也赶紧抽调大批公安增援,人数多达一千人。

下午五时,公安开始镇压,发射大量“催泪弹”,并挥舞警棍向农民进攻。其中一颗“催泪弹”,落在一名农民身上,将他炸得皮开肉绽,最后因流血过多死亡。另外有农民被打伤,超过一百人被捕。

一月九日,再有大批村民聚集,当局更从长沙市调派五百名解放军协助镇压。其后一星期,约两百名村民代表三次前往湖南省政府请愿,要求惩办凶手。至十四日为止,当局只是赔偿给死者家属六万元人民币(相当于七千二百美元),释放了八十名被捕的农民,但仍有近三十人尚未释放。据《法新社》报导,宁乡县政府的一名官员否认有任何人在这次事件中丧生,只证实这次的示威有四千到五千农民参加。摘自《世界日报》1990.1.15

当今中国大陆面临的局面,真正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君不见,世界各地,正是<br>&gt;民主之花盛开,中共却倒行逆施,继续维持党独裁,善于逆来顺受的中华民族,终于到了忍无可忍的关头,官逼民反,也就成为中共生死存亡的挑战。我终于看到,手无寸铁的农民也联合起来了!现在,我敢说:中共心惊肉跳的日子开始了,早就歪斜的中共大梁,顷刻瓦解的日子不远了!真正的民运领袖在中国大陆!我们务必保持清醒!在此节骨眼上,海外的精英们,不要内耗了!我们应该静下心来思索:我们该如何为大陆第一线的勇士们尽力?                    

《探索》19991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