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与祈祷

熊焱

  
参加美国国家早餐祈祷会

  今年二月，我和夫人受国会参众两院的邀请，去华盛顿D.C.参加了美国第四十三
届国家早餐祈祷会。美国总统柯林顿及夫人，副总统高尔及夫人以及参众两院的议
员、州长、海军陆战队司令长官和各界领袖，包括波兰总统、斐济总统等国际宾客
大约四千人，聚集一堂，敬拜上帝，祈祷未来，共进早餐。碰巧这正逢中国的传统
佳节——春节。也是我加入美国陆军的一周年整。
  早祈会是美国一项传统的活动，它的性质和意义，邀请信上概括得十分透彻：不
断重申对上帝的信仰，面向全能的上帝寻求力量和指引，在上帝面前确认所享受的
恩典，和承担的责任，透过耶稣基督的圣灵寻找友谊，以增进各民族的真诚团结。
国防部长Perry的E-mail亦有特色，他说，：我们的国家领导人将寻求大能的智慧，
寻求神的引导、鼓舞和力量。这些皆来自一个一致的声音，那就是上帝的意志。正
是这个声音，能让我们对复杂多变的世界有更好的理解，以确保人道与和平，永存
於这块伟大的土地。
  早祈会有三天的活动，第二天(二月二号)总统柯林顿作了约半小时的演讲，并亲
自点了一首歌“主啊求你怜惜我们”。由著名女歌唱家Ajostrand自弹自唱。“主，
你怜恤我们，来医治这地，圣火圣洁，圣手触摸，我们谦卑的跪拜，恳求你——我
主啊。主，你怜恤我们。”纯净发自心灵的歌唱、出自灵魂的弹奏已超越了形式和
技巧。悠扬悦耳的钢琴声、婉转动人的演唱，四千人低首默祷求主怜恤，把早祈会
推上了高潮。
 
这个世界，你无法理解

  这是美国一个真实的场面。美国除了高楼大厦、汽车大炮、枪战毒品，还有无法
否认的人权、法治、民主、自由、礼拜、祈祷、人子、天国。你会问为什么要礼拜
、祈祷？因为这个世界你无法理解。闭上眼睛，低首冥想，这世界充满了痛苦和灾
难，布满了尸体的战场，住满了各种病人的医院，人满为患的监狱，流离失所的饥
民，辗转於专制、暴虐痛苦下的民族，大地震、大洪水和瘟疫，还有厉害的核子威
胁。因为核子武器的毁灭力能在几天之内消灭大部分有意识的生命，使地球实质上
成为不能居住的地方。心灵混乱和痉挛，造成人生苦难。很少有人能逃避忿怒、失
望、懊恼、沮丧、绝望、羞耻、悔恨，这些东西如毒蛇一般毁灭了你短暂的一生，
於是，看到的社会和人群便随处可见压迫、偏私、轻蔑、强横、暴虐、骚乱、诽谤
、欺骗、贪污、腐化、以权谋私。伟大的诗人密尔顿在他的《失乐园》中这样写着
：
  肠胃的结石和溃疡、肚腹的绞痛，
  魔餍的狂乱，失神落魄的悲伤，
  还有受了月感而得的疯狂、憔悴的瘦削，
  虚损和猖狂的疫疗。
  可怖的颠簸、深沉的呻吟、绝望，
  伴随着病人、忙忙碌碌地从一个病床到另一个病床。
  在他们的头上，得意扬扬的死神摇晃着他的致命的箭，
  威胁着、但却迟迟不发，虽然常常祈求，
  许多誓愿，就象死亡是他们主要的利益和最後的希望。
  这世界真不足取。不过可以反驳，不是还有音乐、和谐、审美吗？不是有舞会、
歌剧场、跑马圈、宫廷吗？还有荣耀、权柄、皇冠吗？休谟老人说，这只是一种不
同的不幸和哀愁而已。查理五世皇帝说，我所享受过的最大荣华富贵夹杂着许多许
多的厄难不幸。了不得的西赛罗借伟大而幸运的加多之口说，假如他能有一个新的
生活，他会愿意放弃目前这个生活。可是谁不知道西赛罗所达到的光荣和名望呢？
看过的电影《巴顿将军》都记得一句名言：“一切荣华富贵都是过眼烟云。”真的
这世界不足取，生命亦不足取，痛苦不必说，生命的短暂、空虚烦恼和不稳定时刻
把你折磨，象烧烤的羊肉串一样。难怪总统柯林顿偏偏要点这首歌“主啊，求你怜
恤我们。”
  
努力与祈祷

  但是，只要你活着，你就得面对世界，面对这一切。於是人类就诞生了两种力量
：努力与祈祷。努力，努力，烈日下的耕种，纤夫的号子，暴风中颠簸的船只，沙
漠中的干渴，冰雪里的守猎、用脊梁背出了金字塔，用尸骨垒成了万里长城。西方
人喊出了“没有人死於流汗”，东方人喊出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因为有努力，人类从结绳记文、茹毛饮血走向文明，才有科学、卫星、电脑。因为
有努力，逼不得已的革命推进社会，建立了法制、民主，使得人权、自由有了基本
的保障，因为有努力，人类依然维持着进步与繁荣。
  祈祷这种更伟大的精神力量，使人区别於物类。
  笛卡尔的哲学名言“我思故我在”(Because I think， I am)，曾长期被自命唯
一正确的马克思主义唯物主义哲学家们所嘲弄。在Because I think， I am。的基
础上，一位虔诚的基督教徒睿智地写出“Because I am， I pray。”的确，祈祷是
我们目前所能认识到的万物中唯人类能做的事。说人是万物之灵，这里的灵用英文
叫Holy spirit或Holy ghost，而它只有在祈祷中才能从神那里求得。祈祷的力量寓
於人与神的交流之中。当人在现实生活中，为自身之罪性所奴役、摆布和愚弄时，
当心灵完全为俗世的偶像所充塞、当邪恶的欲念吞噬原本脆弱的理性，如决堤之江
河，欲行摧毁之恶时，唯有在完全放下自己与神交流的静默祈祷中，才能清醒、明
白自己，人原来是这样一种境况。在祷告中，与神有了勾通，她是破除黑暗的曙光
，借着不住的祷告，把万事都放在神的面前，我们就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力量和指示
，对世界之道有领悟和真切的理解，便能在努力的所作所为中保持明觉的心灵。无
法忍受的紧张，不断而来的忧虑、疲顿而困恼的心，就能在祈祷中得到舒解。可以
向神大声呼求，神啊，求你把我们的痛苦除去，代之以永远的阳光和煦。《荒漠甘
泉》里有这样一段记载，“亲爱的，在你的道路上，也许有铁门阻塞你的前进。象
一支笼中的鸟一般，你一直在击打门闩；可是非但得不到帮助，反而使你非常疲惫
，非常疼痛。但如果你学会了秘诀，就不会这样了。什么秘诀呢？就是相信祷告；
这样，当你来到铁门旁边，那门就自己开了。如果你能象当初的教会在楼房里那样
恳切祷告，你就会节省许多精力，免除许多烦恼。困难也能胜过了，逆境也能顺利
了。被撒旦所捆绑的亲友也得到释放了。”
  难怪历史学家汤因比，透过皇皇三大卷的《历史研究》，把摆脱西方文明没落的
命运寄希望於我上文提到的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他说文明的发展趋向是周期
的，但“宗教不断向上发展或许受到文明沿着诞生、死亡、诞生的周期循环发展所
侍奉，所促进”。宗教，特别是基督教，是汤因比的最後希望所在，他说“除一个
例外，我们对任何事物没有绝对知识，这个例外就是笛卡尔所说的‘我思故我在’
，我的思想环绕着神，神即在。我的思想所环绕的神与由混乱所产生的秩序相结合
。……当我们扩大这一领域的知识时，我们……所见是一个等待充分实现的崇高秩
序。”这里清楚地告诉我们祷告的力量。

求神赐智慧於中华民族

  面对世界，我们必须努力和祈祷，正是这两种力量，使我们才能理解世界和人生
，逐步使这个世界变得进一步美好。为了我们自己和他人的福利和生存，我们必须
努力，没有努力的信心和祈祷是死寂的，但努力必须根基信心和祈祷之上，它使努
力正确和有效，因为只要我们相信神的大能，没有什么困难不能在努力与祈祷中克
服。诚心祈祷吧。
  我祈祷：愿神的圣灵滋润我干枯的心灵，求神的大能大力拯救我不再在罪性中沉
沦，求神再赐智慧於中华民族，解脱现实遭中共奴役践踏之劫难，五千年的文明得
以发扬光大。求人类从此和平，不再有战争和毁灭。求刽子手放下屠刀不再杀人。
求苦难的人生能得解放，被罪侵染的心灵获得自由。求中华各族人民有无限之耐力
和伟大的妥协，在神的恩典里重建伟大的中国，求生活的群体里不再有谎言和欺骗
，求人心清澈纯净，求世界处处鲜花、荣光遍照！祷告以主耶稣基督的名，诚心所
愿，阿门！
  人类的光明前途和大同，不在共产主义的暴力革命中，不在共产党的无产阶级专
政积极残杀之中，不在世界大战种族灭绝之中，更不在邓小平之辈的四项基本原则
里。在我们诚心所愿的祈祷和艰苦奋斗的努力中，在神的恩典里，在人的形象之完
全恢复中。
  参加第四十三届国家早餐祈祷会(National Prayer brakfast)，对美国的政治生
活有了一些直接经验和体会，但愿有一个民主、自由、富强、讲法制、讲人权的中
国屹立於东亚太平洋彼岸，倘若在一个民主法制的未来中国，创立这样类似的国家
早餐祈祷活动不是很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