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被下架、秦晖教授的“拯救民主”，以及我想说的话

郑伟

今天得知柴静的《看见》在中国大陆被紧急下架，说实话，并不意外，但心里还是涌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看见》不过是一部记录普通人命运与苦难的书，连这样的作品都被扫进黑名单，真的让人窒息。这个社会越来越不容许人“看见”了。只能假装岁月静好，假装一切都在正确的轨道上。

几天前得知秦晖教授来UCLA中国研究中心讲座《拯救民主：低人权优势与全球民主危机》，我和袁崛老师一同有幸现场聆听，秦晖教授是中国极少数还保持学术良知和独立人格的学者。他没有煽情，也没有口号，而是用一贯的冷静和历史分析，一步步拆解中国那套看似风光的“低人权优势”，指出它是靠牺牲人权、压迫劳工、破坏环境换来的经济繁荣。而这种模式，正逐步影响甚至侵蚀整个世界。

他说的一点让我尤其警醒。很多西方国家曾天真地以为，只要中国加入WTO，融入全球化，市场经济就会倒逼政治改革。但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们的脸。中国加入WTO时的承诺，几乎全部破产。它从没真正开放市场，从没尊重知识产权，从没遵守公平贸易规则。反而利用规则漏洞，把西方的产业链、资本、市场一步步绑上自己的战车。而西方，尤其那些政客、资本家、学者，被经济利益和虚幻的“全球主义”洗脑，成了毫无防备的“傻白甜”，自以为是和平演变，结果反被中共借道上位。

而中共呢？一边高喊开放、合作、双赢，一边悄悄在暗渡陈仓，扩张审查、渗透、腐蚀全球规则。这种手法，说难听点，鬼得很、黑得很、渣得很。它既不讲信义，也从不遵守规则。很多西方人直到今天都还看不清这个体制的邪恶和虚伪，还在用绅士风度去对付流氓手段，实在让人痛心。

秦晖教授的警告，是对世界的。别再幻想中共会“和平演变”，别被表面的繁荣、留学生、投资所蒙蔽。这个体制不是个别人的问题，而是从逻辑上、结构上，就是反自由、反人性、反文明的。它的扩张不只是经济，更是价值观、秩序、话语权的扩张。全世界都该警惕，不只是中国人。

秦晖教授不煽情，不偏激，但坚持理性批判，坚持说那些很多人不敢说的话。尤其在这样一个信息极度封闭、言论极度高压的环境里，他还坚持思考，坚持表达，这样的学者，已经极其罕见。

柴静、秦晖、还有无数个被消音的名字，虽然无力改变一切，但他们存在过，他们留下的思考、文字、声音，会成为未来中国最宝贵的精神遗产。即使今天看不见，但历史不会一直蒙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