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急功近利的年代“神童”为何屡禁不止？

郑烨

2012年春节假期刚过，除了王立军叛逃美国驻成都总领馆事件之外，一场轰轰烈烈的方舟子和韩寒厮杀的“方寒大战”硝烟弥漫，经过近一年的鏖战厮杀，“挺寒一派”逐渐偃旗息鼓，最终用沉默来坚守着最后的倔强，自此“寒流”也更换赛道，成为娱乐圈中的一员，继续代言背后的利益群体。

同样是方舟子扛起大旗的针对蒋方舟的“覆舟运动”，却出师未捷便消弭于无形，犹如缺少捧哏的逗哏，热闹了几句便哑口无言无声无息了。

张爱玲曾经说过：“出名要趁早”。此言在当下的意义突出地显现为一种急功近利的自欺欺人和愚民造神。

诺贝尔奖的医学、物理、化学、经济等诸项，针对的都是基础研究，它的成果无法在短时间内转化为可以投放市场并且快速盈利的商品，更不要说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坚持不懈的研究，由此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在西方市场经济状态下由于具有诸多融资渠道依然可以正常维持运转和循环。

反观中国，举国体制即便可以使中国在奥运会上多拿几块金牌，在基础科研投入上却充满短视，长达几年、十几年的周期投入，是很难引起那些追求政绩工程、形象工程、面子工程的政客们的兴趣和支持的。两三年便会一调岗的官僚们更喜欢用“招安”的方式来搞定已经定型的科研成果，包括那些功成名就的各类“专家学者”们，杨振宁已然成为吸引人才的“图腾”和“标杆”。

在思想贫瘠的土地上，必定充满奇迹。

在内功尽失的武侠世界，花拳绣腿成为一代宗师的标签。

那是一个神童辈出的年代，营养不良的畸形随处可见。

“韩寒”两字原本是其父韩仁均为自己取的笔名，最终成为与《萌芽》杂志编辑们沆瀣一气的双簧戏的主角，用亲生儿子做台前的傀儡木偶，背后的配音工作当然也就如“上阵父子兵”般配合默契了。翻出附上自己身份证无法发表的旧稿，换张下一代的身份证再次寄出，如此的“改头换面”却也使天马行空的编剧们“慧眼识珠”，携手出演一场热闹非凡的假面舞会，还自以为是对“应试教育”的釜底抽薪，却未曾想沦为一场骗局的操盘手，最终油彩被真实的唾沫星子冲刷下来，斑驳的丑态拉上了谎言的大幕。

七岁的“女神童”蒋方舟边识字边创作，在香港回归的那一年开始登台表演，背后同样也有一位年老色衰的作家尚爱兰女士，稍有不同的是性别的差异，牵线木偶同样在台面上勾画出超出年龄的斑斓油彩。经常听人说“小孩子的钱最好赚”，如今则是“小孩子最容易赚钱”。韩仁均在儿子韩寒出名之后，忙不迭地跳出幕后，出版了《儿子韩寒》；尚爱兰在女儿蒋方舟成名之后，也就坡下驴，出版了苦心孤诣的《作文课》。都想在博眼球、蹭热度之外想要板上钉钉地做实自己在子女成功道路上从一而终的居功至伟，企图用瞒天过海的方式来掩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现实。

今天咱们漫聊神童们“成名之路”的异曲同工和殊途同归，用“山父”指代韩寒的父亲韩仁均，毕竟父爱如山，用“水母”指代蒋方舟的母亲尚爱兰，据说母爱似水。

首先，“水母”比“山父”要更心思缜密。同样身为不知名的三流作家，不论性别如何，都具有敏锐性和洞察力，然而女性在这方面显然得天独厚；在模仿能力方面，“水母”更胜一筹，半老徐娘装萌扮嫩竟竟然也使得一群大老爷们儿心生怜爱。当然中国人普遍认为的女子比男子更易早熟也成为这出“老扮嫩”戏码绝好的背景音乐。

其次，“水母”比“山父”更会分阶段走。“山父”架设的“海市蜃楼”阶梯使其子平步青云、一步登天，随即他也跟着“鸡犬升天”，却也使得那名辍学青年失去了可供栖息的避风港，只能在风口浪尖颠簸，增加了翻船的可能性。而“水母”却为其女制定了三步走的战略，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市、省两级内做好坚实的铺垫，再进军首都。不愧是革命老区出来的，“农村包围城市”“地方围攻中央”的“根据地”观念如此地根深蒂固。

再次，“水母”比“山父”更擅掩人耳目。此方面凸显出单兵作战的机动灵活与大兵团作战的处处掣肘。父子两人本来也是“上阵父子兵”，前台幕后配合行事，赚得个盆满钵满。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恰逢书商逐利而来，带来的“佛靠金装”的炒作一时间遮云蔽日，然而团队协作的最大漏洞在于“没有不透风的墙”，容易造成“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连锁反应。而母女两人却一直苦心经营“母女店”，极大地降低了暴露的风险，只有在小千金长大独立撰写专栏时，其浅薄的文字功底和思想认知才无处藏拙，抄袭露出了马脚，终是“纸包不住火”。  

最后，媒体先入为主的成见驱动。某些风靡一时的先锋报刊，如《新民晚报》《文汇报》《南方都市报》《新京报》等，都曾经是吾辈比较欣赏的“开拓者”，其大胆新颖的“选题”树立了独立媒体的视野标杆，然而此种好奇心驱使的求索精神在“神童”面前却失去了本应秉持的客观理性，一味地在制造惊奇的氛围中走向神话的边缘，“山父”与“水母”显然都成功地利用了这一点。媒体原本想写一篇现实主义的励志故事，写着写着却变成了一篇魔幻现实主义的小说，编辑们的文学情怀使其不可避免地落入到了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叙述陷阱。

综上所述，那个年代神童频出皆是：焦虑内卷使然、利益驱动使然、头昏脑热使然、常识缺乏使然、理性缺失使然、科学缺位使然、逻辑混乱使然。

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如此重视短线投资和短期回报，连曾经风靡一时的某娱乐节目都不让三十五岁以上的选手晋级，原因无二，没有市场。如此操作倒也跟“重用年轻干部”的规则相吻合，毕竟国家及各省的公务员招考简章中明确规定报名年龄不得超过三十五周岁。

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任何行业领域都是一个个小小的“青春地摊”，或许这是唯一可以称得上是市场经济的地方了。就冲这一点，咱们也得疾声呼吁西方社会尽快承认本国的“完全市场经济国家”地位。

然而在西方社会，任何年龄都是“奇迹”的创造者，“神话”并不只光顾青春岁月。

明白这一点，“山父”、“水母”们就不会停止自己的文学创作，继续屡战屡败地往刊物“投稿”，更不必转而借助于“青春的玩伴”来实现儿时的梦想了。

明白这一点，商家们可供榨取的对象陡然增多了，商品市场也便骤然增大了。

明白这一点，媒体们也就不会囿在“神话”中找“奇迹”了，可居的奇货在平凡之路上将俯拾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