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427

胡 平

　

专制镇压人民，不赢就是输；

人民反抗专制，不输就是赢。

　

　　王丹在他的脸书（Facebook）里写到：“22年前的4月27日，是中國人值得為之驕傲的一天。這一天在當局高調威脅下，全市高等院校幾乎傾巢出動，舉行了四二七大游行。北大的隊伍從南門出發的時候，校門外就聚集了人山人海的民眾，學生隊伍走出來，掌聲和歡呼如同風暴一般。我們一路走到天安門，路上兩排都是密密麻麻的民眾。沿途不斷有武警公安組成的人墻，但是完全不需要我們費勁，是市民們手挽手替我們沖開防線。每一次采訪，被問到八九民運中你最感動的瞬間，我都會說：是4月27日的下午，我站在建國門立交橋上往下看，十里長安街完全被人潮和旗幟的海洋淹沒了，一眼看不到盡頭。我當時內心受到極大的震撼，眼淚忍不住一直流，因為我看到了人民的力量！1949年以后，這是第一次，人民自發走上街頭，發出了自己的聲音，而且聲勢是如此的浩大！今天回想起來我還是心潮激蕩，那真正是一段《光輝歲月》。”

　　当游行的学生们回到学校时，受到热烈欢迎。人们打出横标“欢迎勇士们凯旋归来”，祝贺427游行取得伟大胜利。

　　也许有人会问：是胜利么？426社论没被否定，学自联没被承认，学生提出的政改要求一条都没答应，怎么能说取得胜利了呢？

　　注意，我说的是“也许”；事实上，当时没人提出这样的怀疑。当时人们无不沉浸在胜利的兴奋之中。再冷静再谨慎的人也无非是提醒别人：这只是胜利的第一步，要谨防强硬派反扑。

　　为什么说是胜利？很简单，你政府三令五申不许学生游行，学生们还是游行了，而且得到了广大市民的热烈支持，冲破了警察的重重封锁，也没有发生流血冲突，学生们全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这难道还不是胜利么？

　　如果我没记错，连第二天北美的中文报纸《华侨日报》（中共背景）的大标题都说，这是“改变历史的一天”。

　　问题不在于学生们的要求还没有实现，重要的是他们成功地行使了游行自由的权利。政府本来是要压制的，但不得不放弃了。

　　我在《八九民运反思》里写到：

　　“427 游行是一个大胜利。虽然经过调整后的游行口号较前更低调了一些。但它的胜利却决不是阿Q式的胜利，而是一次实实在在的胜利。它是四十年来中国人民对中共当局的一次极其成功的公开挑战。每一个中国人都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个胜利。‘人民的力量不可战胜’、‘人民万岁’，这些长期被视为空洞迂澜的口号，一时间获得了最充实的内涵。中共的权威、包括邓小平个人的权威，一日之间下落千丈。427的确是历史性的一天。就在这一天，专制者对于人民的心理优势崩溃了，人民对于专制者的心理劣势扭转了。恐惧感的消除是专制制度破产的最基本的、甚至是唯一的条件。”“西方学者曾经指出：民主是经由多次重复的有正面心理效应的策略逐步建立起来的制度和习惯。”

　　这就是我说的：专制镇压人民，不赢就是输；人民反抗专制，不输就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