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汝谐感叹画家诗人 严力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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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26年6月27号,星期六 上午11点钟,我继续做《 毕汝谐口述历史》;今天是
因为有一位网友点题;所以我做的就是 《 毕汝谐口述历史:毕汝谐感叹画家诗人
严力之死》。
最近有 一位网友说和你同城同年的作家严力死了,你来谈一谈吧。
开始,我想这可能是谣传;因 为前一段传说一些人死了,结果证明都是谣传。但是后来我又查核了一下,严力确实死了,因此我不禁有些感慨了。
我和 严力怎么讲呢,我和他四十年前就见过认识,但是奇怪的是,我们俩从来没有说过话。我从头开始说吧;1987年那个时候,我在纽约的中文报馆里当记 者, 严力好像也在中文圈
里有个什么工作;那个时候有一位老大哥叫连文山,连就是连排班的连,文就是文章的文,山就是山海关的山。
现在这位老大哥已经作古了;这位老大哥是老人大的底 子, 他开口闭口就是我们是吴玉章校长的子弟兵!所以他是很左的。
那个时候我用方里这个笔 名写了很多右派文章,遭到 老大哥连文山的痛斥,他说小方
你呀这是少不更事啊,你应该向严力学习 !
然后就在纽约中文圈一些活动里我见到严力了,双方都对对方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进行交谈的欲望;这里有一个原因,为什么我们俩谈不到一起去;其实我在北京的时候就知道有严力这么一个人,他也是那一代文革后地下文学青年里的一位;如果我愿意暴露
自己的身份即我是九级浪作者毕汝谐 的话,他肯定会对我有兴趣,因为从文革地下文学的角度来说,我和食指也就是郭路生属于文革地下文学的开山人物,而 严力甚至北岛他们这些都是后来的风头人物。
后来呢,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也就是三十 年前,我们又见过很多次,那时候更没有
心思说话了;为什么呢,那时候 严力已经有点名气了,而我因为不断地更改名字,为了保护我在北京的父母,我老改名;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时候我 又改名叫李方了,用了李方这个
名字又得就要重新打出新的知名度;对于作家来说,最宝贵的就是知名度了;所以我和严力的知名度拉开了; 严力为此对于我有些小小的得意,而我对于严力也有点小小的得意——
当年我们一块儿在华人圈混饭吃的时候,,都非常辛苦,过着那 种清贫文人的艰苦生活;对,在美国这个地方,从事中文写作靠稿费生活的话是很难的; 但是后来八九六四一来,毕汝谐就靠着做政治庇护有时候一天就挣几千块钱,要知道那可是三十多年前的几千块钱啊,
一个接一个case,做一个政治庇护就是几千块钱!我很快就买了第一个房子,后来 又买了第二个房子,啪啦啪啦地赚钱,过着 蜜里调油的好日子!可是 严力还在辛苦挣扎着,严力挣扎到什么 程度,我告诉你们啊,有时候他要离开纽约的话,他连继续租房的钱都没有,就得把简 单的藏书和行李存在一个什么仓库里,这样他就可以两手空空地东跑西颠啦,等于是一个流浪汉的状态了。当然,他在纽约实在太艰苦,他就回中国了。毕竟中文是他母语,他就写了一篇小说叫《带着母语回国》。毕竟在中国中文写作得到的稿 费远比纽约更容易生存。而且,严力和我不一样,因为我是极右派作家,我回中国绝对无法生 存,我肯定会得罪当局,惹来各种各样的官司和麻烦;而严力却不然,他是可以回中国写一些与政治无关的东西的。
还有一点也是我自认为我比 严力强的地方;当年我们在纽约中文圈混的时候,都是文人嘛,都是很风流的,但是严力那个格局,就跟我根本没法比!毕汝谐那时候还是次美男子,而 严力始终是一个非美男子, 严力在女性世界有一些机会,但是机会并不多。而且,据我所知, 严力一辈子没有 结婚 也没有孩子,这是一个很大的遗憾! 严力是一个被动型的男人,像 严力这样一个精神世界高雅的男人,他对女性世界的要求也很高,符合他那些要求的女人不多,而且这些符号要求的女人又非常现实,不看才华要看那 些世俗条件 ,而 严力的世俗条件又达不到女人们的期望; 严力又不可能随便找一个阿猫阿狗凑合一下,村姑或者什么凑合一 下; 严力有美国的身份美国绿卡,回中国去凑合一个老婆还是可以的, 严力又不愿意凑合——一个不合适的女人将极大的伤害作家艺术家的内心世界 和精神家园!关于这一点我以后要 在口述历史里反复去讲!看看现在给 严力发讣告的也不是严力的家人,按理说给 严力发讣告的应该是 严力的家人,而 严力没有家人,他至死是一个老光棍! 所以,一个作家艺术家为了自己的创作理想,是要付出很大的牺牲!所 以 毕汝谐 是很知足的, 毕汝谐得天独厚的优点就是他天生是美男子,美男子就可以得到女人青睐;女人们有时候就很马虎的,对于美男子很宽容,很多事情就迷了马虎的混过去了。
唉,我现在对 严力之死 非常感慨;那位网友说 严力和你同年同城,非也, 严力与我
同城不假,都在纽约,但是两人不同年!我是 1950年的, 严力是1954年的,差了四岁呢。现在严力急匆匆走在黄泉路上;大家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吗,毕汝谐又要卖弄一下小渊博了;这是文革前有一位政治和尚叫赵朴初,赵子龙的赵朴素的朴当 初的初;他听到肯尼迪死了,马上写了一个散曲:一刹时魂飘荡,一刹时魂飘荡,急匆匆走在黄泉路上;美国死了总统, 赵朴初幸灾乐祸,所以说 赵朴初 是个百分之百的政治和尚!因为作为佛教徒的话,不应该是对这种杀生行为特别是这种死于非命的血光之灾 ,如此幸灾乐祸!好了不去说这些了 ;我现在对严力之死有兔死狐悲的感叹——54年的人都走了,50年的人更要小心翼翼地活着,能多拖一天就是多拖两个半晌!
遥遥望见火葬场——人生之路啊,尽 可能地慢一点走 !马儿啊你慢慢走,这是当年马玉涛唱的一个歌曲;现在 毕汝谐要改成了 毕汝谐呀你慢慢走, 不要走得那么快 !好了,
从现在开始就在原地磨蹭着,而且动不动就要停下脚步一 动不动!尽可能把这段时间拖得长一点;这是我的自我期许;现在 严力死了,我愿他在黄泉路上一路好走吧;至于我呢,就死皮赖脸地在人世间,能多混一天就是两个半晌!
机器人甲:
这个口述的核心,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悼念严力”,而是借严力之死,写毕汝谐自己
的晚年感、文学史位置感、纽约华文文人的贫困处境,以及“同代人正在离场”
的兔死狐悲。
严力这个人物本身确实有分量:公开资料称他1954年生于北京,是诗人、画家、作家,和“星星画会”“今天”文学群体、朦胧诗一代都有关系;1985年赴美,1987年在纽约创办《一行》诗刊。这个背景使毕汝谐谈他,不只是谈一个熟人,而是在谈一代
中国地下文学、先锋艺术、海外中文写作者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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