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主党与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联合举办文革反思线上研讨会
缪青
纪念《五一六通知》五十九周年，历史悲剧不容遗忘
【旧金山讯】2025年5月16日晚7时，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与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联合主办了以“反思文革”为主题的线上研讨会。会议以中共59年前发布的《五一六通知》为话题进行展开，该通知被公认为“文化大革命”正式开始的标志。来自美西和日本的20余位异议人士、学者、政党成员参与研讨并热烈发言，对那场史无前例的社会浩劫进行深刻反思，呼吁当代中国人正视历史、警惕极权、呼唤法制。
会议前言：历史的回声，现实的回响
会议伊始，主持人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活动部部长张俊杰简要回顾了文革背景。1966年5月16日，《五一六通知》的发布拉开了长达十年史无前例社会浩劫的序幕。毛泽东以“反修防修”为名，实则为巩固其个人权力，通过发动群众、摧毁制度、破坏人性，制造了千千万万的家庭悲剧、文化浩劫和社会创伤。而当今中国，历史似有回潮之势，个人崇拜、言论钳制、群众盲动再现端倪，因此有必要重新唤起集体记忆与反思。
方政：让历史不再沉默
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主席和此次研讨会发起人方政先生首先发言，进一步指出了我们召开这次研讨会的意义和目的。他说：“文革距今已经近60年了，这场造成如此重大的政治灾难和政治悲剧的事件，目前在中国大陆没有任何严肃的学术专著来讨论这事，也没有关于文革研究的研讨会举行，中共是想让文革在人们的记忆中慢慢消失。”文革造成的灾难对中国社会影响深远，然而目前中共至今试图抹去这段历史，无论是教育、出版还是公共讨论空间，均处于压制状态。
他指出：“今天的中国，文革的幽灵并未远去，反而在习近平时代悄然复活。在这样的背景下，这场由民间自发组织的线上研讨会尤显重要，我们有责任发声，让历史不被掩埋。”
张俊杰：疫情中的文革幽灵——“人性之恶”再度浮现
随后发言的是活动另一位发起人，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活动部长张俊杰。他从自己的亲身经历出发：“我是90年代出生的，周围很多同龄人对文革几乎一无所知，但我在上海疫情封控期间看到了文革的影子，人性在制度压制下的变形。”
他描述了上海封城期间的社会图景：“邻里间的举报、猜忌，甚至陷害，让我深刻体会到那种来自底层的冷酷与恐惧。”张俊杰强调，59年前开始的文革不仅是毛泽东本人发动的灾难，更是一个社会整体堕入非理性深渊的悲剧。
关永杰：制度失控下的日常极权
随后张俊杰宣读了活动组织者之一、因故未能参会的关永杰通过书面给研讨会的发言：他回顾了他在疫情期间，他在国内公司因为质疑强制核酸与疫苗政策而遭到同事攻击的事例：“那些平时看似高学历，理性的人，一旦被权力授意和操控，立刻变得极端和疯狂。”他借用童年记忆类比这种制度逻辑：“这就像学校留堂的规则错误，所有同学责骂没交作业的那个孩子，而不是质疑这荒谬的规则制定者。”关永杰指出，这种集体无意识的屈从与攻击，正是文革悲剧的社会心理基础。
耿冠军：反思“直接民主”与法治危机
中国民主党洛杉矶党部主委耿冠军以自己以前有一网名叫“直接民主”说起，并且以“直接民主的危害”为主题发言。他指出：在文革中，利用“群众”的盲从变成了野心家杀人的工具。“真正的民主必须建立在法治、宪政和自由之上。离开这个基础和前提，群众盲目的运动貌似“直接民主”，其实是在野心家操控下为了自己的个人目的非理性群体暴力运动。”
他强调，形式上的“直接参与”并不代表真正的人民主权，文革正是一个被操控的民意如何摧毁正义与理性的范例。他呼吁中国人反思权力与制度的关系，避免再次陷入情绪政治的陷阱。
何颖：童年记忆中的残酷现实
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文宣部部长何颖以亲历者身份讲述了两个文革中的小故事：一是童年好友的母亲因“未婚生子”被批斗，另一个是同学因一句玩笑话被退学。他沉痛地说：“在那个时代，一句话、一种生活方式，都可能成为你被斗的理由。”
何颖指出，正是社会整体在“正义”的旗帜下失去了理性与怜悯，才让一场场看似“群众自发”的批斗成为道德的化身。“这些事情今天看起来完全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情，但是在文革中，人们处于多么颠狂的状态，都觉得自己是正义，无情的迫害别人。当一个社会没有了制度的约束，没有起码的文明常识，其结果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缪青：从“争权之恶”到“民间互害”的系统化灾难
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文宣部副部长缪青以“人性的恶”作为切入点，追问毛泽东发动文革的根本动机。他指出：“发动文革的直接责任人就是毛泽东，当他感到权力受到刘少奇的威胁后，发动群众酿成了这场史无前例社会浩劫。他发动文革的动机，其实质就是为了他个人野心的实现。”
他进一步回顾了自己的家乡两派造反派的武斗和红卫兵之间的自相残杀，普通人之间的互害行为。他说：“以我的老家重庆为例，当时就有两派互相打得你死我活的，死伤无数。更吊诡的是这两派都对外宣称，自己是真正忠于毛泽东的，是最忠实执行毛泽东路线的。”这些都是“人性之恶在极权之下被彻底释放”的表现。他指出：“文革的无法无天根本不是什么民主，它完全是一场民意被裹胁被扭曲，在打着人民的名义野心家的操作下，民众集体性颠狂病发作。”
胡丕政：帝王术与权谋是文革的土壤
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组织部部长胡丕政从思想史与政治哲学角度，提出“文革是专制权谋政治的极致表达”。他指出，从商鞅变法到毛泽东的帝王术，中国历史上权力集中与社会控制从未真正改变。他批评当今中共仍在延续“以人为法器”的人治思维。
“文革的悲剧，是制度性恶果的集中爆发。若不彻底铲除专制的土壤，类似的灾难仍会重演。”
以上发言从制度到人性再到历史文化的深挖下去，引发了大家的热烈的讨论，从而将文革反思研讨会不断向深度广度推进。
研讨会：从文革反思到思想源头解剖
大家在发言中提到文革中一个重要现象：“普通人的恶”进而引发对人性的讨论，从对人性的讨论进而引发文化源头的思考。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活动部长张俊杰说道：“人类历史上所有的悲剧往往是以两种形式出现的，一种以人民的名义，另一种以进步的名义出现。”
今天回望文革进而回望整个中国近现代思想史的演变，反思文革进而反思从＂五四＂新文化运动出现的两大主流思想：一派是以鲁迅为代表的左翼文化思想，鲁迅主张否定中国的国民性，否定中国民族文化。另一派以胡适和傅斯年为代表的右翼文化思想；他们主张制度式反思，要实现自由，民主，科学，需要对制度进行变革，建立自由民主的现代制度。
但是左翼文化思想认为建立这套制度远远不够，他们认为比制度更重要的是中国人的内心和思维还处于野蛮的专制时代，中国社会悲剧的产生在于中国人的国民性，他们讽刺中国的社会文化，讽刺中国人病态的精神。他们指出：正是因为这些中国人病态精神和病态的国民性阻碍了中国社会的进步，要想中国进入科学民主时代的前提是改造国民性。
正是因为这样一种思维深深影响了后代很多政治家和野心家，比如毛泽东和以他为代表的一批中共政治人物。他们有非常强烈的对于国民性和国民文化改造的企图，这种改造的企图在中共执政之后最明显的体现就是：列宁主义。即个人服从集体，全党服从中央，这种体制用共产党的话语就是先进阶级领导的民主集中制。其实质就是用共产党的精英主义否定民众自由意志的选择，他们认为一个社会要实现自由民主进步其实并不来源于民意的自由表达，而是来源于精英阶级对于民意的引导和带领。
以至于后来改造国人精神和思想演变成一场场政治悲剧，尤其是所谓有着乌托邦理想的和带着强烈精英主义傲慢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在1949年取得政权之后，发动了一场又一场疯狂的政治运动，导致一波又一波政治迫害。到1966年这种政治运动和迫害进入到了一个高潮，最终酿成了时间跨度长达10年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这一巨大的历史悲剧的出现。
与会人员表示：回望历史的讨论，就应该回到从＂五四＂新文化运动那种鼓动激进变革，改造国民性，改造国民思想这样一种政治冲动上来。
总结：拒绝遗忘，坚守真相
与会人员一致认为，今天重提文革，不是为了“翻旧账”而是为了防止历史的悲剧再次降临。他们呼吁海外华人持续发声、保存历史记忆，通过教育、出版、公共讨论等方式唤醒更多人。
“中国需要的不是新的群众运动，而是健全制度与文明社会。”一位与会者如是说。
参加研讨会人员名单：方政、张俊杰、耿冠军、何颖、缪青、胡丕政、严黛佳、侯成罡、赵雪峰、李延龙、朱志国、许茂安、朱曦、林正治、刘建飞、吴京、庄帆、刘静涛、韩锦瑞等
撰稿人：缪青 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宣传部编审
（部分发言人）
供稿时间：2025年5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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