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伦堡“文革60周年研讨会”圆满闭幕
北京之春
海内外学者及民主人士回望历史、讨论中国未来 光华社代表团深度参与并全程进行影像记录
【德国纽伦堡讯】 2026年9月16日至18日，纽伦堡“文革60周年研讨会”在德国纽伦堡地区举行。来自欧洲、亚洲、美洲、澳洲等地的学者、作家、媒体人士及社会活动人士参加会议。三天活动包括专题研讨、纪录片放映、烛光纪念、自由讨论、街头活动以及对纽伦堡历史遗址的参访。
会议围绕文化大革命的历史记忆、政治制度、文化与宗教影响、群众运动、历史叙事以及中国未来等多个方向展开。与会者之间虽然背景和研究视角不同，但会议为不同观点提供了集中交流的平台。
从文革历史到制度、文化与个人记忆
9月17日上午的开幕环节首先为民主运动先烈、文革及六四死难者默哀。北京之春社长于大海的开幕词由薛伟代读。随后，西藏行政中央中文部主任蒋扬次仁宣读了达赖喇嘛致研讨会的电文。开幕后的首场讨论由费良勇、薛伟主持。
严家祺的文章以《文革和“六四”的共同根源》为题，由费良勇代读。其核心概括为从政治体制和权力运行角度讨论文革与1989年六四事件之间的历史联系。
德国学者Dr. Thomas Weyrauch以“德国人及其‘文革’”为题，讨论文化大革命在当时西德社会特别是激进左翼群体中的传播和影响。他重点谈到部分德国毛派人士当年受到中国官方宣传影响、形成对毛泽东和文革的理想化认识这一历史现象。
胡平通过视频发言讨论“中央文革在文革中的角色与命运”，重点回顾中央文化革命小组这一特殊政治机构在文化大革命中的权力形成、运作及最终结局。重新梳理“中央文革”在运动中的政治作用。
随后举行的第二场研讨涉及制度转型、灾难治理、苏联经验、历史记忆以及文化政策等多个方向。
台湾学者李酉潭教授发表《从文革反思中国极权体制的民主转型》，从文化大革命的政治经验出发，讨论威权、极权政治向民主制度转型的问题。反思文革时代政治体制以及中国未来民主转型的可能性。
水利工程专家王维洛博士将1975年河南板桥水库溃坝与2026年的水库事故进行比较，讨论重大工程灾难背后的制度、决策和责任问题。其书面内容由费良勇介绍。他对单纯把事故原因归结为坝体类型或建造年代的解释提出质疑。
台湾学者赖盈铨教授从中共和苏联的历史经验比较极权政治及其转型问题。他结合自己对俄罗斯社会的研究，从政治文化和社会转型角度讨论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仍然存在的威权传统。
旅居瑞典的作家茉莉以《中国文革与川普时代的镜像奇观——人性疯狂与历史荒诞卷土重来》为题，把文革时期的群众政治现象与当代美国政治中的部分社会现象进行比较。
蒋扬次仁的主题为《从文化大革命到“文革2.0”：图伯特的历史记忆与文化传承》，从藏人的历史经验出发讨论文化大革命、历史记忆以及文化传承问题。
旅德学者彭小明则围绕毛泽东时期的文艺路线以及政治审查、家庭出身等问题展开讨论。他回顾了文革时代以家庭出身和政治背景影响个人教育、职业与社会身份的现象，并将其作为政治歧视问题进行分析。
从历史叙事、宗教冲击到非暴力运动
下午第三场研讨由李酉潭、李力主持。
台湾媒体人、学者廖雨诗博士发表《从文革到“说好中国故事”：历史记忆如何塑造中国与台湾的国家叙事》。她关注的重点是历史记忆如何经过选择、解释和传播，进而影响两岸不同的国家与社会叙事。其分析了北京“讲好中国故事”的传播话语及其与历史记忆之间的关系。
作家、媒体人长平以“从‘历史决议’看中共长期隐藏的议程设置”为题，从中共历史文件和政治语言入手讨论官方历史叙事。他还结合六四前夕《人民日报》的相关社论，分析政治语言、历史解释与议程设置之间的关系。
芮虎的主题是“文革对宗教信仰的冲击”。讨论了文革时期宗教受到冲击后，对个人信仰、社会心理和精神生活产生的长期影响。
来自澳大利亚的钟锦江博士讨论“文革群众运动与非暴力抗争群众运动的本质差别”。他以“和平、理性、非暴力”作为自己的讨论框架，并通过数据和案例说明群众政治动员与现代非暴力社会运动之间的区别。
陈泱潮提交的文章讨论“毛泽东发动文革的真正目的”，其核心判断是毛泽东试图通过文革重构个人权力并建立所谓“毛家王朝”；该文章由费良勇代读。这里属于陈泱潮本人的历史解释。
李东澄以《土匪体制、流氓性质与文革遗毒》为题，从政治制度和政治文化角度讨论文革遗产。
内蒙古历史、上山下乡与“现代政治文明”视角
第四场研讨由张裕、凯撒主持。
钱跃君博士以“文革的上山下乡运动”为题，讨论文革时期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政策及其一代人的社会经历。
王龙蒙围绕文革时期内蒙古“内人党”案件及六四问题发表讲话。特别提到，他以蒙古族后裔的个人和族群历史经验，回顾内蒙古“内人党”冤案中大量蒙汉民众遭受迫害的历史，并讨论这一事件留下的长期创伤。
费良勇则从“现代政治文明”的框架重新分析文革及其政治文件。他在会前及会议期间公开发表的一系列文章涉及“五一六通知”“文革十六条”、中共八大至九大之间的制度失灵以及九大、十大政治报告等，并强调从人权、法治、程序正义和权力制约等原则重新评价这些文件。他把这一方法概括为“根据现代政治文明对文革和二文革定性的必要性”。
光华社代表团成为本次活动的重要参与力量
此次会议中，光华社的参与较为突出。
中国民主党（荷兰总部）德国委员会——光华社与法国委员会派出多名成员参加会议，其中包括法国委员会负责人艾时诚，以及光华社社长张冠元、顾问吴伟光、副会长唐国刚、媒体总监张娜、杨肖杰和李桃红等。
光华社张冠元、杨肖杰两人进入正式专题研讨议程并发表主题讲话。其他成员则参与纪念活动、会议交流、历史参访及相关活动；
张冠元：从文化破坏进一步提出“反双极、生活化”
光华社社长张冠元在第四场研讨会上发表讲话。会议正式议程将其题目列为：
《只缘妖雾又重来——浅谈中共八十年对中国文化精神之戕害》。
张冠元采取了较为生活化的表达方式，一边讲话、一边演唱，讨论他所认为的中共政治运动对中国传统文化和民族精神造成的破坏，并根据《东方红》的旋律重新填词演唱《东方黑》。
张冠元此次讲话更重要的一条思想线索是“反双极、生活化”。他把极权不仅理解为政治制度问题，也理解为一种容易渗透到人与人关系中的“双极思维”：非黑即白、把不同意见者视为敌人，并警惕反对极权的人在行动方式上重新复制自己所反对的模式。
围绕这一问题，他提出了三个“生活化”方向：在目标上，不把民主转型理解为短期完成的宏大工程，而视为长期改变社会文化的过程；在表达方式上，减少空洞口号和相互攻击，以普通人能够理解的语言、幽默和文化表达进入社会；在个人层面，则把民主价值落实到家庭、组织以及人与人的日常相处中。
这样处理以后，张冠元的发言在整场会议中形成了一条较为独特的讨论路径——不仅讨论文革作为历史事件，也进一步追问极权文化如何可能继续存在于人的语言、组织方式和日常行为中。
杨肖杰：从历史反思转向未来制度建设
杨肖杰在演讲中提出，纪念文革不能只停留在红卫兵、批斗会、抄家和武斗等历史现象上，更应追问这些灾难为什么能够发生，以及什么样的权力结构使灾难长期得不到制止。
他认为，文革值得反思的核心问题之一，是当最高权力缺乏有效制约、法律和社会监督不足时，个人意志可能通过官僚体系、宣传体系以及社会压力不断向下传递，并出现层层加码的现象。
演讲随后把这一问题延伸到当代中国。杨肖杰认为，现代社会的政治控制方式可能与文革时期不同，但权力是否受到法律和制度约束仍然是需要关注的问题。
在演讲结尾，他将重点放在民主、法治、司法独立、新闻自由、基本人权和权力制衡等制度问题上，并提出，防止历史灾难重演不能寄希望于出现一个“好领导人”，更重要的是建立一种能够监督、限制并和平更换领导人的制度。
他最后以“文革，结束了”结束演讲，并将这句话赋予制度层面的含义：只有当任何个人和政党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时，才可能真正避免类似历史悲剧再次发生。
除现场演讲和研讨外，本次活动也进行了较为持续的现场传播和影像记录。
光华社副社长唐国刚在活动期间进行了全程现场直播，将研讨会现场的演讲、讨论及相关活动通过网络进行传播。杨肖杰在数日活动中还持续进行摄影和视频拍摄。
光华社此次不仅以组织成员身份参加研讨，也承担了一部分会议的媒体传播和历史影像保存工作。这些照片、合影和视频日后可以用于会议报道、人物资料、活动纪录片及历史档案整理，使本次会议除了留下论文和演讲文字之外，也保存较为完整的视觉资料。
光华社顾问吴伟光、副会长唐国刚、媒体总监张娜以及李桃红等成员也参与了会议期间的研讨、纪念和交流活动。从会议现场走向纽伦堡历史现场
9月17日晚，与会者举行烛光纪念活动，悼念文革、六四死难者及民主运动先烈。中文笔会张裕介绍作家一平的创作，一平夫人周琳朗诵其诗文作品。现场同时安排音乐及与会者之间的交流。
9月18日，与会者进一步从会议室进入纽伦堡的历史现场，先后前往纽伦堡审判纳粹法庭，并参访纳粹党代会集会场、文档中心、人权街、市政厅和皇帝城堡等地；当天同时在纽伦堡圣洛伦茨教堂前安排以“从文革到六四，再到二文革”为主题的街头历史展览活动。
当天晚间，会议举行最后一场自由讨论，主题为“反对二文革，推进民主化”，由费良勇、薛伟主持。21时30分，费良勇作会议与活动总结；随后薛伟宣布本届纽伦堡文革60周年研讨会闭幕。
三天活动由专题报告、个人历史记忆、纪录片、烛光纪念、街头表达和历史遗址参访共同组成。不同发言者从制度、文化、宗教、民族、历史叙事、社会运动以及未来政治建设等角度提出各自观点，使此次会议的讨论范围超出了单纯的文革史回顾。
光华社代表团既参加专题讨论和集体活动，又由张冠元、杨肖杰分别发表主题讲话，并承担会议摄影、视频和合影记录工作，成为此次会议中兼具参会、发言与媒体记录角色的参与团队之一。
摄影、视频记录：杨肖杰
会议时间：2026年9月16日至18日
地点：德国纽伦堡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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