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清德出访背后：中共亲手关上了和平的门/陀先润

赖清德出访背后：中共亲手关上了和平的门

陀先润

赖清德此次赴斯威士兰访问，在两岸之间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反应。大陆舆论普遍将其解读为外交胜利，认为中共成功施压、重挫台湾总统的出访行程；台湾方面则将整个过程描述为一次惊险的"突围"，甚至以特种作战任务来比喻。然而无论哪一种叙事，都遮蔽了这件事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

中共提前游说毛里求斯、马达加斯加、塞舌尔三国，取消了台湾总统专机的飞行许可，封堵了台湾飞往斯威士兰的北线与中线两条主要航路。消息传出，不少人的第一反应是赞叹中共手段高明。但真正的问题在于：这招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用过？陈水扁、马英九、蔡英文，历任台湾总统均曾出访斯威士兰，无一遭遇此类阻拦。这并非能力问题，而是选择问题。两岸关系无论如何紧张，北京始终在外交上保留着某种最低限度的克制——不是因为善意，而是因为那条缝隙里装着谈判的可能性。哪怕是装出来的，哪怕只是面子上的，门没有关死。现在关死了。中共此举真正传递的信号，不是"我们限制了台湾的出行"，而是"我们不打算再与这届台湾政府进行任何形式的对话"。所谓九二共识、一国两制、两岸和平框架，在这个动作之后，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前提——你连对方政府的合法性都不承认，撕破了最后的体面，谈判从何谈起？这不是外交手段的胜利，这是中共亲手、主动、彻底地封死了和平谈判的空间。

然而封锁并未成功。台湾专机向西飞行，沿途须经过的飞行区远不止那三个非洲小国。从台湾出发，依次要经过菲律宾、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的飞行管制区，穿越印度洋，才能抵达非洲东海岸。中共成功游说的，只是整条航路最末端的三个国家。而前段航路中真正具有战略意义的国家，尤其是印尼，没有一个配合北京的要求。如果北京真的意图彻底封死台湾的对外飞行，只需拿下印尼一个关键节点，台湾往西的航路便几乎断绝。但印尼拒绝了。这说明，中共此次能够动员的，仅限于那些在经济上高度依赖北京、自身几乎没有任何外交筹码的极小国家。凡是拥有一定自主空间的国家，无一跟进。所谓"封锁"，不过是一个残局——堵住了最无关紧要的一段，最关键的节点纹丝未动。

值得一提的是台湾专机的技术处境。华航机队中的四发远程飞机早已因经济原因全数出售，其中一架甚至转让给了斯威士兰，成为当地国王的专机。台湾现有可供总统出访使用的，是波音777或A350等双发飞机。依照国际民航规定，双发飞机对备降机场距离有严格限制，无法贸然穿越茫茫的南印度洋绕行，正常情况下前往斯威士兰只能走北线或中线。但赖清德还是飞过去了，据报道最终乘坐的正是斯威士兰国王的那架旧华航飞机。整个行程保密极为彻底，大陆事先毫不知情，台湾本地媒体同样未获风声。大陆事后的回应是嘲讽其为"偷渡式访问"——然而这个嘲讽本身，恰恰说明了问题。一个拥有十四亿人口、自诩为地区强权的国家，动用外交资源提前布局，最终对方总统仍然成行，能做的只剩事后冷嘲热讽，这究竟算哪门子的外交胜利？

这件事的真正意义，不在于谁赢谁输，而在于它标志着一个节点的到来。中共用了一招从未用过的手段，台湾用实际行动回应绝不低头，双方各自以行动宣告：谈判已经结束，和平的可能性不再存在于任何人的议程之上。赖清德此次坚持出访，是一种宣誓。中共这一边，亲手毁掉了最后可以用来遮羞的"和平意愿"的外壳，换来的却是一次实质上毫无收获的外交操作。遮羞布扯掉了，什么也没拦住。和平不是被战争终结的，是被中共自己的手，一刀一刀割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