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困住全球经济发展
管金竹
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战争后，伊斯兰革命卫队发布警告，禁止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导致航运交通陷入停滞，油轮运输量首先下降了约70%，超过150艘船舶停泊在海峡外以避免风险。3月2日，革命卫队高级官员正式确认霍尔木兹海峡关闭，并威胁任何通过该海峡的船只。3月12日，英国广播公司报道，按照英国海事贸易行动处 (UKMTO) 和海事情报公司 Vanguard 的报告，被袭击的船只总数达到 18 艘。
虽然伊朗海军的大部分舰艇已被击沉，但来自革命卫队海军的威胁似乎仍将持续存在。这支部队长期以来一直计划通过布雷、导弹、无人机、袖珍潜艇、无人水面舰艇和武装快艇等多种手段来威胁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这些手段单独来看已经足以阻止大多数货轮进入海湾，如果这些手段以相互支持、协同增效的方式结合起来，就可能在霍尔木兹海峡形成通航障碍。
如果伊朗能够布设大规模水雷，霍尔木兹海峡通航障碍更为严重。清除水雷缓慢而困难的。在战争期间，清除水雷还要面对陆基反舰巡航导弹、无人机和其他伊朗海军力量的威胁，因而清除水雷极其危险。伊朗能否以及是否会发动此类行动，取决于美国已经摧毁了伊朗南部沿海的哪些目标，以及伊朗在战前为应对此类突发事件做了多周密的计划。但伊朗若增加对海湾地区的油轮攻击，这将使美军进一步打击伊朗的军事设施。
战争凸显出霍尔木兹海峡对全球经济的重要性。霍尔木兹海峡是中东石油出口的关键通道。全球约20%的石油经由此地运输，而该地区几乎没有其他替代途径。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拥有可以绕过霍尔木兹海峡的管道，但据美国能源部统计，其输油能力不足每日300万桶，而经由霍尔木兹海峡的石油日输送量高达2000万桶，约占全球石油液体消费量的20%。20世纪70年代的阿拉伯石油禁运，每天减少约400万桶石油供应，仅占当时石油消费量的7%。此外，全球约20%的液化天然气也需经由该海峡运输。
战争导致油价飙升。3月8日晚间，布伦特原油期货一度逼近120美元。3月9日又回落至100美元左右。油价高到何种程度会触发政府和消费者的强烈反应，并没有一个确切的数字。但能源分析师认为，当油价处于每桶110至120美元区间时，原油需求便开始萎缩。油价持续维持在这一水平虽不至引发灾难，但终将造成损害。3月11日国际能源署宣布从紧急储备中释放至多4亿桶石油，这只是权宜之计。3月12日油价重回每桶100美元以上，股市下跌。
如今全球经济每创造1000美元的经济活动所需的原油量，大约只有几十年前的一半。汽车的燃油效率更高，替代性燃料也已问世，而且经济结构已转向服务业，其能源密集度低于制造业。但美国经济对石油的依赖程度仍然高于其他经济体。据智库Defense Priorities中东项目主任罗斯玛丽·克拉尼克的说法，美国的石油消耗强度是欧盟的两倍，比中共国高出40%。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美国公共交通系统不发达，电动汽车的普及率也不高。这使得美国消费者更难抵御汽油价格上涨的冲击。
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不仅仅影响能源供应，还扰乱了支撑世界贸易的全球供应链。目前印度洋周边的港口堆满了改道而来的货物。从亚洲运往中东附近任何地方的货运费率都已飙升。亚洲的航运枢纽燃料即将耗尽。超过100艘船只被困在海湾地区。全球最大的汽车运输公司Grimaldi Group的董事总经理格里马尔迪对媒体表示，由于无法将汽车运抵海湾地区，他的公司将货物卸在肯尼亚一个有严密安保场地的港口。格里马尔迪的第二艘从亚洲驶往利润丰厚的中东市场的汽车运输船仍在寻找卸货地点，而第三艘则被困在海湾内。“不幸的是，附近的大多数港口现在都满了，”格里马尔迪说。“这是个大问题。一旦你不得不卸下一艘载有五六千辆汽车的船，你就会占用大量场地。”
包括A.P.穆勒-马士基集团(A.P. Moller-Maersk)和赫伯罗特(Hapag-Lloyd)在内的大型集装箱航运公司已出于安全考虑，暂停了进出中东的主要航线。这种干扰正开始增加全球各地企业的成本和延误。这场动荡对航运业是一个打击。该行业此前刚刚开始恢复信心，让货物通过红海在欧亚之间运输。由于也门胡塞武装对船只的袭击，这条独立的航线两年来一直被列为禁区。现在，船公司将不得不继续依赖更长、成本更高的绕行非洲的航程。马士基集团已有10艘船被困于波斯湾，且即便达成停火，也需要至少一周到10天时间才能恢复正常运营。
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受阻，对全球化肥出口的影响巨大，并将产生连锁反应。该地区在全球化肥出口中扮演的角色鲜为人知。由于全球约四分之一的化肥产量需经由霍尔木兹海峡运输。战争正使全球三分之一的化肥贸易面临中断风险。天然气运输量急剧下降，影响了氮肥的原料供应。与此同时，饱受冲突蹂躏的巴林、阿曼、卡塔尔和沙特阿拉伯是尿素、磷酸二铵和无水氨等化肥的重要出口国。霍尔木兹海峡更是全球粮食系统的关键动脉，包括小麦、玉米、大米、大豆、糖和动物饲料在内的重要粮食主食，都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运往海湾国家。
特朗普下令美军对伊朗的哈尔克岛发动了空袭，伊朗约90%的石油出口都经由哈尔克岛，该岛位于波斯湾，距离伊朗大陆约15海里。特朗普以此报复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但伊朗当局提出了发行油轮的条件，如果石油运输以人民币结算，伊朗允许有限数量的油轮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表面上，伊朗在讨好中共国寻求扩大人民币在石油交易中的使用。实际上，伊朗在把中共国拖下水。对中共国而言，当下是如何款待特朗普访华，而根本不是被伊朗拖入战争泥潭。在美军没有彻底干净地消灭伊朗战争机器之前，伊斯兰革命卫队不会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现在外界期待美国海军如何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护航。
作者是旅日时事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