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说》
野声
中华者,敬天爱民,举世天人合一之邦也。古人曰:「中华者,中国也。亲被王教,自属中国,衣冠威仪,习俗孝悌,居身礼义,故谓之中华。非同远夷狄之俗:被髮左衽,雕体文身之俗也」( 《唐律疏议》)。況於「天生烝民,有物有则。 民之秉彝,好是懿德」(《诗经 • 烝民》)。「治天下之端,在审辨大。辨大之端,在深察名号。…古之圣人,而效天地谓之号,鸣而施命谓之名。… 号为天子者,宜视天如父,事天以孝道也。…事各顺於名,名各顺於天。天人之际,合而为一。同而通理,动而相益,顺而相受,谓之德道」( 《春秋繁露 》)。「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周易 • 乾卦 》)。耶稣祷曰:「愿彼众能翕然合而为一;正如吾父体予,予体吾父,愿彼众亦能仰体吾侪,而融为一体,庶几世人信父实曾遣予」(若:拾柒,二一)。呜呼!「秦汉以来,道不明於天下,而士不知所以为学。言天者遗人而无用,语人者不及天而无本。夫如是,是以天理不明而人欲炽,道学不传而異端起」(朱熹)明清以降,欧美二元唯理,抑道扬器,科技崛起,天下殖民。神州世衰道微,西学东渐,学者为人,道器不明。民国革命,五四乱道,学者称知识分子,逆天理而扬人本。盖中华文明特质有三端焉,曰天道人文也,道成肉身也,天人合一也。
天道人文第一
天道人文者,中华文明之本也。老子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道德经》)。古人曰:「王者父事天,故爵稱天子。…天子父事天,母事墬,今称天神曰皇天上帝」(《汉书 • 郊祀志下》)。「据周礼、孝经,天与上帝,连文重出,故谓上帝非天,则易之作乐,非为祭天也。按易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尚书云:『肆类于上帝。』春秋传曰:『告昊天上帝。』凡上帝之言,无非天也。天尊不可以一称,故或谓昊天,或谓上帝,或谓昊天上帝,不得以天有数称,便谓上帝非天」(《宋书卷十九 • 志第九 • 乐一》)。易曰:「贲,亨;柔来而文刚,故亨。分刚上而文柔,故小利有攸往。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周易 • 贲卦 》)。周武王云:「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尚书 • 泰誓上》)。古人曰:「文之为德也大矣,与天地并生者何哉?…人文之元,肇自太极,幽赞神明,《易》象惟先。庖牺画其始,仲尼翼其终。而《乾》、《坤》两位,独制《文言》。言之文也,天地之心哉!…故知道沿圣以垂文,圣因文以明道,旁通而无滞,日用而不匮。《易》曰:『鼓天下之动者存乎辞。』辞之所以能鼓天下者,乃道之文也。赞曰:道心惟微,神理设教。光采元圣,炳耀仁孝。龙图献体,龟书呈貌。天文斯观,民胥以效」(刘勰)。
道成肉身第二
道成肉身者,中华文明之魂也。《大秦㬌教流行中国碑》载:「神天宣庆,室女诞圣于大秦;㬌宿告祥,波斯睹耀以来贡。…真常之道,妙而难名,㓛用昭彰,强称㬌教。惟道非圣不弘,圣非道不大。道圣符契,天下文明。…大秦国有上德曰阿罗夲,占青云而载真经,望风律以驰艰险。贞观九祀,至扵长安。帝使宰臣房公玄龄,惣仗西郊,賔迎入内。翻𦀰书殿,问道禁闱。深知正真,特令传授」。「太初有道,与天主偕。道即天主,自始与偕。微道无物,物因道生。天地万有,资道以成。…道成人身,居我侪中」(若:壹,一至三、十四)。韩愈曰:「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仁与义为定名,道与德为虚位。故道有君子小人,而德有凶有吉。…凡吾所谓道德云者,合仁与义言之也,天下之公言也」(韩愈)。孔子曰:「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仁者人也,道者义也」(《中庸 • 表记》)。古人曰:「《春秋》之所治,人与我也。所以治人与我者,仁与义也。以仁安人,以义正我,故仁之为言人也,义之为言我也,言名以别矣。仁之於人,义之与我者,河不察也。眾人不察,乃反以仁自裕,而以义设人。诡其处而逆其理,鲜不乱矣。是故人莫欲乱,而大抵常乱。凡以暗於人我之分,而不省仁义之所在也。是故《春秋》为仁义法。仁之法在爱人,不在爱我。义之法在正我,不在正人。…仁之美者在於天。天,仁也」(董仲舒)。孔子本天道立人道,合天人通义命,中华传统人文精神之滥觞也。嗟夫!耶稣基督者,天主圣子,降生仁爱,举世天民眞道生命也。
天人合一第三
天人合一者,中华文明之心也。心法者,尧天舜日洪范,天人交通之道也。古人云:「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尚书 • 大禹谟》)。程子曰:「人心私欲也,危而不安。道心天理也,微而难得。惟其如是,所以贵於精一也。精之一之,然後能执其中。中者,极至之谓也」(《二程粹言 • 心性篇》)。「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 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外内之道也,故时措之宜也」(《礼记 • 中庸》)。耶稣祷,曰:「正如父之遣予入世,予兹亦遣之入世。予为彼等之故而自圣,欲令彼等亦真能成圣也。予不第为彼等求,亦为耹彼等之言,而置信于予者求焉。愿彼众能翕然合而为一;正如吾父体予,予体吾父,愿彼众亦能仰体吾侪,而融为一体,庶几世人信父实曾遣予」(若:拾柒,十八∽二一)。
要而论之,中华者,敬天爱民,举世天人合一之邦也。曰天道人文者,中华文明之本也;道成肉身者,中华文明之魂也;天人合一者,中华文明之心也。心斋道人曰:神君民本夷昧,天道人文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