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军媒乱管闲事又不读书
高瞻
近日,中共军媒“钧正平工作室”不干正事,放着自己业务范围内又举世滔滔的张又侠、“上将斩”等事件一声不吭,居然狗拿耗子,一本正经、振振有词的批评起一部流行网络古装剧《遂玉》里奶油小生谢将军“妆容精致、面容光洁、皮肤白皙、盔甲华美”的扮相来了:
《遂玉》里的“武安侯”谢征,本身是封建军阀、帝王家丁、官府打手,他有没有阳刚之气,是不是尚武报国,和战无不胜的人民解放军、将无不贪的工农子弟兵毫无半点干系,也没有义务为党国的“时代精神”去“坚实底色” 、去“硬朗与担当”、去“承担社会责任”。对一个胡编乱造的虚构角色上纲上线、横加挞伐,连乌有之乡都会耻笑为不伦不类、瞄乱了靶子、扣错了帽子,可见中共军媒多么的生无可恋、无聊之至。
军媒的多管闲事,倒也并非首例。2021年中共掀起对娱乐圈的监管狂澜,其中对男艺人浓妆艳抹等阴柔行为的“娘炮文化”抵制和整治被大众称为“扫娘风暴”行动;中共教育部当时也表示要改革学校教育,更注重培养学生的“阳刚之气”——海外舆论还把这些与日本军国主义崛起时兴盛和弥漫的尚武教育相提并论。
不学无术的中共军媒,对历史当然一窍不通,更从没听过《世说新语》和《太平御览》。其实,只要好好读几本书,就会知道:“粉底液将军”不但源远流长,在历史上不胜枚举,而且是地地道道的国粹和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不但几千年里被大书特书,而且还为此制造出了一系列四字成语和专有名词呢!
早欧美几千年实现了性少数群体平权的中国,自古以来就流行男风嗜趣、相公癖好;因此,除了文人小生的完美形象是质弱秀美、阴柔妩媚,还尤其喜欢对杀人不眨眼的武将和挥手之间埋葬千军万马的战神之颜值与美貌大张旗鼓的意淫、夸张和吹嘘,并以此突出和衬托惊天动地的反差。只要武将和战神们的仪表和美男子沾一点边,不论正史野志,绝对不会放过,一定都不厌其烦、津津乐道、绘声绘色的详加表述、特别注明、极尽炫耀和浓重铺陈。
东汉开国功臣,陇西太守、虎贲中郎将、伏波将军马援,“眉目若画”,哪里是一个“粉底液”可以形容的!马援助光武帝剿灭叛将隗嚣,击破先零羌、讨降参狼羌,平定陇右诸羌;领兵南下,讨伐二征起义、安定岭南;行军所过,为修治城郭,穿渠灌溉,造福百姓。匈奴、乌桓侵扰三辅,马援主动请缨;晚年他以六旬高龄远征武陵、五溪蛮夷,次年在军中病逝,享年六十四岁,真的实践了他创造的两个成语 “老当益壮” 、“马革裹尸”,中共军媒吃饱了想象的“在风雪边关屹立的身影,在演兵场上挥汗如雨的面孔”岂能望马援之万一?
三国年间,英雄辈出,巨人迭起,也是“粉底液将军”喷薄而出、灿若星辰的大时代。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口口相传了两千年,近代评书中的吕布是:“身高七尺开外,细腰扎背膀,双肩抱拢,面似傅粉,宝剑眉合入天苍插额入鬓,一双俊目皂白分明。鼻如玉柱,口似丹朱,大耳朝怀,头戴一顶亮银冠,二龙斗宝,顶门嵌珍珠,光华四射,雉鸡尾,脑后飘洒”。别人如此追捧,让他对本人的容貌身段自信和自恋的爆棚,忍不住在元杂剧《三英战吕布》中自卖自夸:“紫金冠,分三叉。红抹额,黄红霍。绛袍似烈火,雾锁绣团花。袋内弓弯如秋月,壶中箭插冲钢铁……相貌无人比,文高武又绝。画戟横担定,威风气象别”。
东吴的奠基者、勇冠三军的小霸王孙策,在《三国志》里是“美资颜,好笑语”;他的好基友周瑜“长壮有姿貌”,《三国演义》栩栩如生描述这样的开场白:“当先一人,资质风流,易容秀丽,见了孙策,下马便拜”。如此珠联璧合的两个丽人,难怪惺惺相惜,一起娶了江南二乔姊妹,成为一担挑。
第一次以小鲜肉将军登台出场的马超,“生的面如傅粉,唇若抹朱,腰细膀宽,声雄力猛,白袍银铠,手执长枪,立马阵前”——哪里仅仅是“妆容精致、面容光洁、皮肤白皙、盔甲华美”,简直是花团锦簇,人称“锦马超”哩!可涂脂抹粉、束腰细身却毫不妨碍他沙场万人敌的让曹操肝胆俱裂:“马超小儿不死,吾恐无葬身之地”。
后三国时期,讲穿讲吃讲仪态讲姿容讲先锋讲前卫讲新奇特的魏晋南北朝,人人追逐、个个狂热,生生把“粉底液”从异类、边缘和亚文化变成了主流、风气和时尚,“粉底液将军”批量盛产,层出不穷、数不胜数。
孤独信是匈奴裔鲜卑人,西魏八柱国之一,官至太保、大宗伯、卫国公,身为三个皇帝岳父、隋唐两个皇帝祖父;他“美容仪,善骑射”,而且少年爱俏,喜欢修饰、讲究穿戴、擅长打扮,服装色彩、风格另类超前、与众迥异,万马军中称他做“孤独郎”。人到中年粉丝无数:那一日郊外围猎,夕照暮色时分归去,落日余晖、遍天晚霞、纵马急驰中帽子被风吹偏到一边,结果转天满城人等全都歪戴着帽子,从此留下一个成语“斜阳侧帽”。
和孤独信几乎同一年代的南朝韩子高,虽然原名粗陋不堪叫韩蛮子,但却是中国古代德才兼备、文武双全的美男子。十六岁在路上邂逅了时任临川王的陈文帝陈蒨,此时的他,容貌艳丽,纤妍洁白,螓首膏发,自然娥眉,如美妇人,见者无不惊叹:“年十六,为总角,容貌美丽,状似妇人”(《陈书·韩子高传》)。陈蒨对他一见倾心,收为贴身侍从,给他改名韩子高,有生之年始终寄以腹心、不弃不离。韩子高不仅姿容绝世,而且“勇悍能行”、善于骑射、身先士卒、勇冠三军,为南陈统一南方立下赫赫战功,先后任员外散骑常侍、壮武将军、成州刺史、贞毅将军、东阳太守、右卫将军等职。
和潘安、宋玉、卫玠等三个文士并列为“中国古代四大美男”的兰陵王高长恭,是北齐宗室和最杰出的将领,他貌柔心壮、音容兼美,智力超常、骁勇绝伦,武艺高强、战功卓著。 后人赞美他“肝胆照河山,英风贯日月;为文韬武略,帅威臣廉,功高弗傲,富贵不淫;大德行地而称颂,千载兰陵享春秋”,是“英名同彪史册的一代名将”。高长恭深受军民的拥戴和称颂,北齐人特地为他创作了舞蹈《兰陵王入阵曲》。史书详载,因为“貌若妇人”,他觉得自己太过阴柔,难以震慑、恐吓敌手,所以每次上阵都要戴上特制的狰狞面具:“北齐兰陵王体身白皙而美风姿,乃着假面以对敌,数立奇功”——不但不描眉画眼、涂脂抹粉,反倒唾面自污,可见“粉底液”到了何等骇人的程度,当代政治正确的中共军媒恐怕做梦也想像不出来。不过,对史书所言我倒有不同猜测:让敌人不感到恐惧和威胁,才正好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收到奇效,实在没有必要避长扬短;所以兰陵王戴面具的真正原因,大概率是他容颜人材太也美丽、俊俏、风情,每一上阵都引得对手春心荡漾、遐想无尽,一再再三的被疯言疯语,最后不堪骚扰和羞辱,才想出这个下策。
其他名气稍逊、美貌不让的“粉底液将军”,有曹魏末期中护军、征西将军、假节、都雍州凉州军事、大鸿胪,“朗朗如日月之入怀”的夏侯玄;有魏晋时期骁骑将军、骠骑将军,“风姿英爽,气概一时,勇力过人”的王济;有西晋中书郎、散骑侍郎、河内太守、屯骑校尉、右军将军,“容仪俊爽”、“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时称“玉人”的裴楷;有西东晋交替时散骑常侍、左卫将军、大鸿胪、广武将军、青州刺史、扬州刺史、尚书、左将军、征南大将军、镇东大将军、荆州刺史、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双目闪闪,如岩下电”的王敦;有西晋北军中侯、中领军、尚书令、司空、太尉、太傅军司,“容貌整丽”、“神姿高彻、瑶林琼树”、“如珠玉在瓦石间”、“捉白玉柄尘尾,与手都无分别”的宁馨儿王衍;有东晋右将军、抚军大将军、琅琊王、会稽王、宰相、第八任皇帝,“美风仪、善容止”、“轩轩如朝霞举”的司马昱;有东晋前将军、建威将军、中书令、青兖二州刺史,“濯濯如春月柳”、“真神仙中人”的王恭;等等等等。
隋唐以下,“粉底液将军”也是不遑多让。
《说唐》第七、八回,首次亮相的罗成惊艳全场:“生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面如团粉”、“罗公子头戴银冠,二龙抢珠抹额,前发齐眉,后发披肩,身穿白袍,外罩鱼鳞铠甲,弯弓插箭,挂剑悬鞭,坐一骑西方小白龙,用一杆丈八滚银枪”——“团粉”可比“粉底液”浓厚多了。
同一年代的“银锤太保”裴元庆,也是一个的“团粉将军”,他“面如美玉,眉清目秀,少年貌美”,身穿银甲,手执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坐骑抓地虎,颜值不输于罗成,武功更比他上了四个台阶,位列大隋第三条好汉,岂是军媒所谓“尚武报国”、“阳刚之气”的“沙场将军”可比?
《水浒传》里的浪子燕青,是天罡星里最末,出场也名列倒数几个,但就因为他长得漂亮、“粉底液”,日后还得到了大宋第一名妓兼美女李师师的痴迷,所以作者不惜文字,浓墨重彩,使他出场的铺垫和细节不仅碾压主人卢俊义,而且全书无出其右者:
六尺以上身材,二十四五年纪,三牙掩口细髯,十分腰细膀阔。带一顶木瓜心攒顶头巾,穿一领银丝纱团领白衫,系一条蜘蛛斑红线压腰,着一双土黄皮油膀夹靴。脑后一对挨兽金环,护项一枚香罗手帕,腰间斜插名人扇,鬓畔常簪四季花。
这人是北京土居人氏,自小父母双亡,卢员外家中养的他大。为见他一身雪练也似白肉,卢俊义叫一个高手匠人,与他刺了这一身遍体花绣,却似玉亭柱上铺着软翠。若赛锦体,由你是谁,都输与他。不则一身好花绣,更兼吹的、弹的、唱的、舞的、拆白道字、顶真续麻,无有不能,无有不会。亦是说的诸路乡谈,省的诸行百艺的市语。更且一身本事,无人比的:拿着一张川弩,只用三枝短箭,郊外落生,并不放空,箭到物落;晚间入城,少杀也有百十个虫蚁。若赛锦标社,那里利物,管取都是他的。亦且此人百伶百俐,道头知尾。本身姓燕,排行第一,官名单讳个青字。
北京城里人口顺,都叫他做浪子燕青。曾有一篇《沁园春》词单道着燕青的好处,但见:
唇若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有出人英武,凌云志气,资禀聪明。仪表天
然磊落,梁山上端的夸能。伊州古调,唱出绕梁声。果然是艺苑专精,风月丛中第一名。听鼓板喧云,笙声嘹亮,畅叙幽情。棍棒参差,揎拳飞脚,四百军州到处惊。人都羡英雄领袖,浪子燕青。
燕青风流倜傥、游手好闲、放荡形骸、流连青楼,三天两头在三瓦两舍打哄。以他的出身、装扮、刺身、技能、人品和行为,后来没像向忠发、顾顺章一样成为贪生怕死、变节投敌、出卖同志的无耻叛徒典型,却做了步军统领,替天行道、拼搏沙场、平定外患、风雪边关、征战万里,军媒知道了估计要哭瞎眼睛。
“面如冠玉”是中国古代发明出的描述花样美男的经典、专有词汇,指年轻男子俊美明丽,肤色光泽,如同镶嵌装饰在帽子上的美玉一样白皙、温润。这个成语出自《史记·陈丞相世家》,形容宰相陈平年轻时候“美丈夫,如冠玉耳”;后来的人染上了瘾,引用的越来越多,还特别喜欢加在武将和战神身上:《荡寇志》写仲熊“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使两口旋风雁翎刀,端的是品貌非凡,人材出众”,《三国演义》赞美刘备“面如冠玉,唇若涂脂”、诸葛亮“面如冠玉,唇若抹朱,眉清目朗,身长八尺,飘飘然有神仙之概” 、马超“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体匀背,彪腹狼烟,手执长枪,坐骑骏马,从阵中飞出”——他们不但打粉底,还涂唇膏呢。
类似成语,还有“何郎傅粉”、“掷果潘安”、“看杀卫玠”和“蒹葭倚玉树”等等。其中最“粉底液”的,是“何郎傅粉”:三国的何晏是何进之孙、曹操养子,光彩照人、明丽无筹,面容皎洁如月; 魏明帝不相信世上男人会天生资质如此,疑其涂粉,“夏月与热汤饼,既啖,大汗出,随以朱衣自拭,色转皎然”,肤色比之前愈加粉嫩娇艳、冰雪玉白。最惊心动魄,则要数“看杀卫玠”:魏晋的卫玠“美风神”,姿容俊美、风神秀异,少年乘白羊车行走洛阳街头引发全城围观,沿途被大喊“壁人”,因此创造了一个成语“羊车入市”;长大后,同样“风姿英爽”的美男舅舅骠骑将军王济每但见到他都油然喟叹:“珠玉在侧,觉我形秽”,又留下了一个成语“自惭形秽”;卫玠的岳父乐广也是当代名士,风采卓然,世人并称“妇公冰清,女婿玉润”,从而留下了第三个成语“冰清玉润”;可惜卫玠是花柳弱质、多愁多病,甚至“不堪罗绮”,永嘉之乱后,他辗转抵达建康,造成万人空巷、道路堵塞,观者如铁壁铜墙,远胜“十里长街送总理”的盛况,结果卫玠不堪劳顿拥挤,很快病重而亡,创造了第四个成语“看杀卫玠”。一个男人,仅仅用容貌,在短短二十七年里就给中文世界贡献了四个成语,古今中外也只有卫玠一个人了。
李敖当年在凤凰卫视《李敖有话说》节目里感叹,现代的国家领导人们,再没有了古典时代那种体面、仪态和风度:“你看那个布什,怎么看怎么像个小偷;再看那个普京,怎么看怎么像个小偷;还有那个布莱尔,怎么看怎么像个小偷”。李敖没有提到的是,其实最不堪入目、令人作呕的,是中国共产党的高官显贵们。中共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土匪和强盗出身,贼心贼肺贼骨头,“贼的儿子永远是贼”,所以直至今天,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仍然一副贼头贼脑,什么样的歪瓜裂枣、神头鬼脸都能高居庙堂。长此以往,中国人看惯了魑魅魍魉、牛鬼蛇神、乌龟王八蛋,见怪不怪、习以为常,根本不知道中国古代多么的讲究帝王风度、官家威仪,多么的注重对男人面貌和仪态的审美。男人漂亮,可以吃白食——晋代王蒙“美姿容,常览镜自照,称其父字曰:‘王文开生如此儿耶’,尝帽破,入市买之,群妪悦之,争遗之帽——;可以秒杀其他男人的自尊——“俊爽有风姿”的王济面对亲外甥卫玠汗颜的无地自容:“珠玉在侧,觉我形秽”——;可以代表国家办理外交——曹操羞愧本人长相拿不出手,特地让“俊美、风姿高雅”的崔琰冒充自己接见匈奴使节——;可以优先即位——宋襄公的孙子公子鲍“美而艳”,迷的祖母辈的襄夫人“欲通之”,最后帮他得了王位;三国袁绍“爱少子尚,貌美,予以为后”——;还可以保命不死——汉文帝丞相张苍,早年“坐法当斩,解衣伏质,身长大,肥白如瓠,时王陵见而怪其美士,乃言沛公,赦勿斩”;晋代荆州刺史陶侃因为大司农苏峻作乱事要杀晋明帝皇后的哥哥庾亮,但看到“庾风姿神貌,陶一见便改观,谈宴竟日,爱重顿至”——。
中国传统文化中一向推崇和仰慕儒将,所以诸葛亮也好,周公瑾也好,谢安石也好,一个个都是羽扇纶巾、谈笑弈棋间“樯橹灰飞烟灭”,一个个都是智勇双全、德才兼备、品貌俱佳。中共统治集团是华夏历史上最低端、最卑贱、最劣微、最下流、最鄙俗的一个帮伙,他们既毫无道德,又不会审美,他们哪里懂得什么是“阳刚之美和血性之气”?哪里知道什么是“大将气度和名将风范”?哪里明白什么叫“热血责任和报国担当”?古往今来,从心灵到外表最丑陋粗鄙、最缺少阳刚之美、最没有血性之气、最毫无责任担当的,就是共产党的将军和军头们;他们或满脸横肉,或獐头鼠目,或面目狰狞,或贼眉鼠眼;他们贪生怕死、贪污腐败、腐朽糜烂、堕落低能、祸国殃民,更别提那些震古烁今、独一无二、空前绝后、举世无双的“肉战将军”、“歌舞将军”、“戏子将军”、“小品将军”、“报幕将军”、“妖姬将军”、“军妓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