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文化为何屡禁不止?/郑烨

 

 

酒桌文化为何屡禁不止?

 

郑烨

 

最近“酒桌文化”随着几起社会案件和党纪处理成为热点,很多人把山东和苏北连在一起讨论,其实从风土人情的角度来说,苏北和山东基本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有人提出要把苏北地区新建为一个“中原省”,或者是将其合并到山东省内,成为其一部分,或许更好管理。

其实将苏北官场与山东的酒桌文化挂钩,其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借此讽刺山东人是“土老帽”不懂经济只会瞎指挥、讲排场,相比起苏南和浙江、福建、广东等地,落后的酒桌文化背后的官僚体系已经不适应穷山恶水的自然环境逼迫出的市场经济,只能扼腕叹息河北、河南、山东等地适合农耕且曾经辉煌的平原已经无法孕育出现代文明理念,尤其是在政府运作层面,逐渐成为制约社会进步和经济发展的桎梏。

也许有人提出实行“一刀切”的“全民禁酒令”,尤其是在汽车普及率颇高的现实社会,此类“运动式”思维显然也脱胎于“多快好省”的政府极权模式。其实美国在大萧条时期曾经施行过“禁酒令”,结果以失败告终。民众喜好或厌恶饮酒无可厚非,是个公民的自由选择权问题,然而如今的社会是“权力”拥有者的官员嗜酒如命,带动了不良风气,政府显然是有权针对政府工作人员下达“禁酒令”的,不过八小时之外很难管理,成为监管“盲区”,然而现实情况却是很多八小时之外的酒局都是工作内容和工作关系的延伸。

如今酒桌已经成为下属表达效忠的场合,是一个官场等级文化的小缩影和浮世绘,在下者卑躬屈膝、阿谀奉承、一饮而尽,位高者趾高气扬、指点江山、享受吹捧。卑微者靠十尺酒桌抱着投机心理进行情感投资,很多都是被逼无奈,酒精太难喝,如利刃划破稚嫩的喉咙,在肠胃里翻江倒海,都是拿健康和金钱表忠心而已。然而很多嗜酒如命的官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口口声声说是“兄弟情”自然流露,其实“适者生存者”恐惧的是权力的任性和霸道,跟尊敬与否八竿子打不着。

然而如今在乡镇一级成为政府工作唯一具体操作者的现状下,酒精成为基层工作的润滑剂,酒桌成为基层架构的稳定器,酒场成为基层关系的催化素,酒局成为基层运作的推动力。很多人深陷其中,有无奈者,有享受者,有沉溺者,被誉为“粮食精”的怪物正在让忙碌的“空转”为麻木的人生和腐化的官僚、固化的基层“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