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的阴影:中国即将面临的乱世图景/陀先润

 

 

末世的阴影:中国即将面临的乱世图景

 

陀先润

 

新年伊始,不得不面对一个核心问题:人们即将面临的末世,究竟是何等模样?这将是一个远超北洋时代恐怖的乱世。回溯北洋时期,那是个军阀割据的年代,虽然战火连天,但每个地方势力都自成一体:他们握有枪杆子,建立政府,征收税收,甚至怀揣政治理想。譬如陈炯明,这位广东军阀追求地方自治,曾在省内推行联邦制实验,试图通过自保来避开全国性纷争,避免生灵涂炭;张作霖则野心勃勃,从东北的土匪起家,凭借掌控铁路和军队,一步步扩张地盘,梦想称霸中华;吴佩孚更以“护法”为旗帜,率军南下,意图统一全国,却在直奉战争的硝烟中败北。这些军阀并非单纯的武夫,他们吸引了各自阵营的文化精英和专业人才——吴佩孚帐下,就有大批知识分子为其出谋划策,设计高效的税收体系和军事策略,推动地方经济。他们的战争往往局限于兵对兵、将对将的较量,对普通百姓尤其是城市居民的影响有限。那时的北京街头,报纸还能自由发行,知识分子如胡适和鲁迅能在不同势力间游刃有余,创办学校和杂志,推动新文化运动。为什么北洋乱世竟孕育出那么多大师?因为每一种思潮都能找到庇护,每一股思想都能在某个军阀的羽翼下绽放。技术人才更是备受优待,那些军阀急需枪炮和军工实力来扩张版图。这场景,宛如春秋战国时代的思想大繁荣:诸侯争霸,百家争鸣,孔子周游列国,孟子游说诸王,墨子发明攻城器械,各国竞相招揽贤才,推动科技与哲学的井喷。

然而,未来的末世将截然不同。它表面上看似地方割据,却缺少真正的强权领袖和政治组织。共产党的长期铁腕控制,让地方丧失了军队调动权。从江泽民时代起,武警部队被逐步重装化,但指挥权始终牢牢攥在中央。周永康时期,武警甚至配备了坦克师和机动师,但这仅是为维稳服务的工具,而非地方自治的保障。到了习近平时代,地方武力更是削弱到极致,任何试图私自调动的举动,都会被视为叛乱,迅即镇压。未来的割据,不会是军阀间轰轰烈烈的厮杀,而是通过户口限制、准入壁垒和公安系统的铁网,以“保护本地利益”为幌子,进行行政和人员流动上的悄然割裂。这种苗头,已在2020年疫情中显露无遗:记得湖北与江西交界的那座大桥吗?桥上,湖北警察试图护送本省民众过境,江西警察却手持盾牌和警棍,严阵以待,甚至爆发推搡和叫骂。新闻画面中,江西民众在社交媒体上群情激奋,高喊“不让湖北人进来,保护我们自己!”这不过是借疫情之名的割据雏形。想象未来:上海可能竖起电子围栏,限制外省人进入,理由是“资源紧缺,本地优先”;广东或许设置智能关卡,监控所有外来车辆,扫描身份证后自动放行或驱逐。这样的离心离德,将如野火般蔓延。

乱世的导火索,在于中央强权的崩塌——枪杆子和钞票的双重失效。当中央无力大规模转移支付,养活那些贫穷省份和民族地区时,这些地方将从不满转为公开离心。譬如西部省份如贵州或云南,每年依赖中央数千亿元补贴,一旦经济链条断裂,这些资金戛然而止,当地官员会第一时间抢占本地资源,封锁边境通道,防止外来人口分羹。枪杆子的不稳,更体现在军队遭受重大挫败上,比如台海战争陷入泥潭。试想:如果解放军在登陆台湾时惨败,损失数万士兵和数十艘舰艇,军中将士会开始质疑中央的命令。虽然表面上还领取军饷,但实际执行力如沙堡般崩塌。地方镇压随之松懈,现在的端倪已现:从疫情后期起,群体事件如农民工讨薪或环保抗议,往往异地调警,因为中央已不信任本地力量。2019年的香港事件,便是这种模式的预演——中央从内地抽调武警增援,绕过本地警队,直接介入。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种乱世将群龙无首,缺乏任何政治理想。思想界已被彻底清洗,任何胆敢宣扬政治愿景的人,不是锒铛入狱,就是神秘失踪。基础教育几十年的洗脑工程,让年轻人从小背诵“爱国主义”口号,却实际培养出服从机器;二十多年的民族主义纵容,更是酿成排外狂热,却无组织能力,无法接纳真正的信仰传播。结果,便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民间互害如病毒般扩散。回想上海封城时的小区乱象:居民在微信群里互相举报谁偷偷出门买菜,谁私藏多余物资。有一个真实故事流传:一位上海中年妇女,因为抢购大米,与邻居大打出手,她尖叫着抓挠对方的脸,最后报警将邻居隔离,自己却在群里得意炫耀“多亏我机智,抢到了最后几袋”。西安封城更惨,孕妇流产事件更发,民众在网上互喷“你为什么不听话?活该!”乌鲁木齐大火后,居民短暂上街呼喊,却很快转为互害:有人举报邻居藏酒精,导致更多火灾隐患,社区如战场般分裂。

试想一个普通家庭在这种末世中的煎熬:小李一家,四口人,蜗居在北京郊区的一个老旧小区。乱世初现,中央转移支付中断,地方开始割据。小李失业了,因为外省工厂倒闭,他试图开车去河北找活计,却在关卡被拦下——公安扫描他的身份证,冷冰冰地拒绝:“非本地户籍,禁止入内。”家里粮食告急,妻子抱着哭闹的孩子,眼睛红肿:“我们怎么办?孩子都饿瘦了。”小李冒险偷渡,爬过铁丝网,途中被本地民兵发现。这些民兵不是正规军,而是官员豢养的私人保安队,名义上维稳,实则如土匪般抢劫。小李被棍棒打伤,鲜血淋漓地爬回家,却发现邻居已举报他“外逃企图”,警察上门搜查,抢走最后一点存粮。妻子绝望中加入小区互助群,本以为能交换物资,谁知群里全是陷阱:有人假装分享食物,实际是钓鱼执法,引诱别人暴露。小李的孩子发烧,无药可医,因为医院大门上贴着告示:“优先本地患者,外地一律后排。”最终,一家人在互害中崩盘:妻子为救孩子,偷偷举报另一个家庭藏药,换来一瓶青霉素,但那家庭反击,半夜砸门放火。小李在火光中惊醒,抱着孩子冲出,鞋子都来不及穿,身后是熊熊火焰,整个小区已成炼狱,居民分成小派系,持棍持刀互相抢夺。这不是虚构的噩梦,而是基于疫情预演的残酷推断——长春封城一年多,居民默默挨饿,没人上街;腾冲近两年,民众在饥饿中蜷缩,却无反抗之声。

为什么会如此惨烈?不像刘仲敬的四分五裂论,而是中国不会彻底解体,但普通百姓将承受更深刻的苦难。高官们仍旧锦衣玉食,他们有私人仓库堆满进口粮食,有武装护卫环绕别墅;底层民众却在互害的泥沼中挣扎。这绝非危言耸听,而是源于历史和现实的严谨推断。中国问题的解决,必将伴随暴力与流血。有人不信,嘲笑他偏激:“胡温时代经济腾飞,党内会越来越民主,怎么可能乱?” 

这个末世,将持续到何时?直到血流成河,新旧势力在拉锯中找到平衡。或许,在血泊中,会诞生小团体:一个基层官员组织“自保联盟”,高喊“地方优先”的口号,吸引饥民投奔。但初期仍是无序混乱,小民如蝼蚁般无助,只能深陷互害。从疫情几年看,中国百姓绝不会轻易起义。他们会默默流血,血漫过脚面时无动于衷,浸到脚脖子还强忍,只有堆积过腰,大家在恐惧中预感淹没,才会爆发。那时,已是深渊底部。

这个末世,是行政割裂与民间互害的诡异结合,比任何历史乱世更阴冷。它不是英雄的史诗,而是小人物的悲歌。或许,在无尽的黑暗中,会闪烁新希望的火苗,但代价,将是山河染血。人们必须警醒,准备直面风暴。